第41章 不断扩张的裂隙（2/2）

裂隙。

林北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它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以为裂隙是一条裂缝。像地震后地面上的裂缝那样，一条线，有宽度，有长度，有深度。

不是。

裂隙是一个伤口。

大约两米宽，十几米长。边缘不是整齐的，是撕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另一边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边缘发着暗红色的光，光的亮度在脉动，像是心跳。

裂隙的内部是黑色的。

不是暗，是黑。一种没有任何光线能穿透的、绝对的黑。像是现实在这里被挖掉了一块，露出了背面的虚空。

但现在，裂隙在扩张。

从两米变成三米。三米变成四米。边缘的暗红色光在剧烈跳动，频率越来越快。

裂隙的内部不再是纯黑的了。

能看到东西在里面动。

很多东西。密密麻麻的。在黑色的深处涌动，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深渊之王在林北脑海里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跟我记忆里的一样。”

周铮已经站在了环形平台上。

他面前是一排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裂隙的实时数据，宽度、能量波动频率、渗透强度。所有的数字都在上升。

“所有人就位！”他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不是喊，是一种经过训练的、能在嘈杂环境中清晰传达的指挥音量。“标准防御阵型！A组正面，B组两翼，C组后备！”

觉醒者们从各个入口涌入主战场。

林北粗略数了一下。大约四十人。气息从B级到S级不等。B级最多，大约二十几个。A级七八个。S级，除了沈瑶，还有两个。一个是火系的中年男人，一个是土系的年轻女人。

他们在裂隙前方排成了三道线。

第一道线：S级和A级。正面。

第二道线：B级。两翼。

第三道线：几个B级。后备。

沈瑶站在第一道线的最前面。雷系长刀出鞘。刀刃上跳动着蓝白色的电弧，在照明灯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的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

跟陈雪的那种“太平静”不同，陈雪的平静是压制情绪。沈瑶的平静是没有情绪。她站在裂隙前面，像是站在自家门口等快递。

因为她站过太多次了。

裂隙扩张到了五米。

然后，第一波涌出来了。

它们从黑色的裂隙中冲出来。

不是一只一只地出，是一群一群地涌。像是有人在裂隙的另一边打开了一个闸门。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一只虫形生物。大约一米长，六条腿，身体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甲壳上有纹路，不是自然生长的纹路，是某种规则的、重复的图案。它的头部有两只复眼，暗红色的，没有瞳孔。

D级。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二十只。

D级的虫形生物像潮水一样从裂隙中涌出，铺满了裂隙前方的地面。

它们后面跟着更大的东西。

体型像狼的四足兽。灰黑色的皮毛，肩高一米五。嘴里有两排牙齿，不是犬齿，是锯齿状的，像是工业用的锯片。

C级。大约十几只。

再后面，两只更大的。体型像熊，但比熊高。肩高两米。全身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骨质甲壳。前肢的末端不是爪子，是两把骨刀，每把大约半米长。

B级。

它们涌出裂隙后没有停留。直接朝前线的觉醒者冲过去。

“接敌！”周铮的声音从平台上传来。

第一道线动了。

沈瑶第一个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