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断扩张的裂隙（1/2）

林北看了秦烈一眼。秦烈的表情没有变化，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跟着周铮走进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走廊变宽了，从三米变成了五米。两侧不再是玻璃墙，是实体的强化混凝土墙。墙上每隔十米有一个应急灯和一个通讯面板。

人多了。

穿深灰色制服的人在走廊里走动。有的在交谈，有的在看手里的平板，有的靠在墙上闭眼休息。他们的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都有。气息从B级到S级不等。

他们的脸上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疲惫。

一种长期的、持续的、渗进骨头里的疲惫。像是一群人在跑一场没有终点线的马拉松，不是跑不动了，是不知道还要跑多久。

周铮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他不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人主动跟他说话。但所有人在他经过的时候都会让路，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习惯。他是指挥官。在这个地方，指挥官走过来的时候你让路，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走了大约一分钟。

周铮突然停下来。

他偏头，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林北也听到了。

警报声。

不是训练场那种隔能量装置的蜂鸣，是一种更低沉的、脉冲式的警报。“嗡……嗡……嗡……”每隔两秒一次，从走廊深处传来。

走廊两侧的应急灯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周铮的表情没有变。

一点都没变。

他太习惯了。

“潮汐。”他说。声音跟刚才一样平。像是在说“下雨了”。

他回头看了林北一眼。

“来得正好。你可以看看我们每天在干什么。”

他转身，加快了步伐。

走廊里的人动了。

所有人。

刚才还靠在墙上闭眼休息的人睁开了眼。刚才在看平板的人把平板塞进口袋。刚才在交谈的人停止了交谈。

他们开始跑。

不是慌乱的跑，是训练过无数次的、有序的、高效的跑。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推搡。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林北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瑶。

她从一个侧面的通道里跑出来。穿着作战服，深灰色的轻甲，跟休整时穿的制服不同。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但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是深蓝色的，边缘有细微的电弧在跳动。雷系长刀。

她看到林北。

没有惊讶。没有停下。

“你来了。”

两个字。跑过去了。

林北跟着周铮继续往前。秦烈在他身后。

走廊的尽头。

又一扇门。比之前的更厚，至少二十厘米的强化合金。门的表面有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蓝色的光在纹路中流动。

门是开着的。

门后面，林北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空间。

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大约三十米。穹顶上嵌着几十盏大功率照明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的边缘是一圈环形的平台，大约高出地面三米，平台上布满了设备。监控屏幕、能量读数仪、通讯台、还有一些大型的、林北叫不出名字的装置。装置在运转，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

平台

平坦的、经过强化处理的地面。地面上有战斗留下的痕迹，焦痕、裂缝、凝固的血迹（不是红色的，是暗灰色的）、以及一些被清理到角落的碎片。

空间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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