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远古亡灵核心（2/2）

召唤空间打开。

他没有释放五千只。空间不够大。

他释放了蛇王。

深渊蛇王的骨架从召唤空间里涌出来。三十米的空间里塞进了一条SS级的巨蛇。它的身体盘了两圈，头部几乎顶到了穹顶。绿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空间，岩壁上的纹路在蛇王的火焰下变得更亮了。

守墓者抬起了头。

圆盘上的孔洞对准了蛇王。

它感知到了蛇王身上的能量。死亡能量。跟核心同源。跟林北体内的死灵之心同源。

但蛇王是敌对的。蛇王的气息里有攻击性。

守墓者的四条腿弯曲。它在蓄力。

蛇王先动了。

虚空之口。黑色的能量场从蛇王的口中喷出，罩向守墓者。

守墓者的反应极快。四条腿同时发力，它的身体横向移动了三米，避开了虚空之口的正面覆盖。它的速度跟它的体型不成比例。四米高的身体，移动起来像一只猫。

它的两条长臂挥出。触须末端凝聚了暗绿色的能量。不是干扰波，是实体攻击。能量化的触须像两条鞭子抽向蛇王的骨架。

蛇王的骨架被抽中了。肋骨的位置。骨骼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SS级打SS级。

蛇王反击。尾巴横扫。守墓者被扫中了躯干，整个身体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岩壁碎裂。守墓者从碎石里站起来。它的躯干上有一道凹痕，但没有破裂。

它很硬。六万年的核心供能让它的身体密度远超普通SS级。

蛇王的深渊绞杀缠上去。骨架缠绕住了守墓者的身体，收紧。守墓者的关节在发出咔咔的声响。它在抵抗。它的两条长臂抓住了蛇王的骨架，触须刺入骨缝，试图从内部破坏。

两只SS级在三十米的空间里缠斗。岩壁在碎裂。地面在震。穹顶上的碎石在往下掉。

陈雪退到了通道口。她的圣光护盾撑开，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林北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等。

守墓者很强。身体硬，速度快，攻击力不低。但它有一个问题。它是守护型的，不是战斗型的。它的核心能力是灵魂干扰，不是近战。近战是它的副业。

蛇王不一样。蛇王是纯粹的战斗机器。

深渊绞杀收紧。守墓者的关节开始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不是咔咔，是嘎吱。是结构在承受极限压力的声音。

守墓者挣扎了大约两分钟。

然后它的两条长臂垂下来了。触须松开了蛇王的骨架。

它不动了。

蛇王的绞杀又收紧了一圈。守墓者的躯干出现了裂缝。暗绿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

咔嚓。

守墓者的身体碎了。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暗绿色的碎片散落在地上。触须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蛇王松开了身体。它的肋骨上有几道裂痕，触须刺入的地方有一些暗绿色的腐蚀痕迹。但整体结构完好。

SS级对SS级。蛇王赢了。

空间安静了。

守墓者的残骸散落在地上。暗绿色的光在慢慢消散。

林北走向空间中央。

核心还在跳。暗绿色的光还在沿着地面的纹路扩散。守墓者死了，但核心没有受到影响。它是独立运作的。

林北蹲下来。

核心就在凹槽里。拳头大小。暗绿色。跳动着。近距离看，它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跟岩壁上的一样。同一种文字，或者同一种图案。

深渊之王说：“碰它。”

林北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了核心的表面。

能量涌入。

不是缓慢的渗透。是灌入。像是一道闸门被打开了。暗绿色的能量从核心里涌出来，沿着林北的手臂往上走，穿过肩膀，穿过胸腔，直达死灵之心。

死灵之心的跳动变了。从稳定的、均匀的节奏，突然变成了剧烈的、快速的搏动。林北感觉到胸口在发烫。不是疼，是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在重组，在升级。

系统提示弹出。

【第三封印·解锁】

【死灵之心恢复度：9%→16%】

【军团强化中……】

林北的意识被拉进了灵魂链接的网络里。

五千条链接同时在变。

他能感觉到每一条链接都在变粗、变亮、变强。像是细线变成了绳索。同时，链接和链接之间开始产生连接。横向的连接。之前每一条链接都是独立的，从林北到每一只亡灵，一对一。现在链接之间开始互相勾连，形成网络。

一张网。

五千个节点。每个节点之间都有连接。

深渊之王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跟平时不一样。不是懒洋洋的，是认真的，带着一种回忆的语气。

“灵魂共振。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的文明的核心技术。军团不是一群个体，是一个整体。共享感知，共享指令，共享反应。网络化的灵魂链接。”

“水母的干扰呢？”

“单条链接可以被干扰。网络不行。你断一条线，旁边的线会补上。你要干扰网络，得同时断掉所有的线。”

“所有的？”

“五千条同时断。你觉得水母做得到吗？”

林北睁开眼睛。

能量的灌入停止了。核心的光暗了下去。不是消失，是大部分能量已经被死灵之心吸收了。凹槽里的核心还在，但跳动变得很微弱。像是一颗电池被用掉了大半。

林北站起来。

他感觉到了变化。

不只是灵魂共振。是整个军团都变了。

他打开召唤空间的感知。五千只亡灵的数据在他脑海里刷新。

等级在变。

D级的亡灵。绿色火焰变深了，骨骼密度增加了，反应速度提升了。它们的等级从D跳到了D+，有些直接到了C。

C级的跳到了B。B级的跳到了A。

A级指挥体的能量波动明显增强。它们的绿色火焰从浅绿变成了翠绿，眼眶里的光更亮了。

S级的变化最明显。蛇王肋骨上的裂痕在自愈。暗绿色的能量沿着裂痕流动，骨骼在重新生长。守护兽的冰棘更长了，颜色从冰蓝变成了深蓝。

整个军团的质量提升了一个档次。

陈雪站在通道口。她看着林北。

她的法杖在震。不是排斥反应。是感应到了能量场的剧变。死亡能量的浓度在这个空间里飙升了好几倍。

她看着林北站在那颗暗淡的核心旁边。他的周围，空气在微微扭曲。死亡能量的浓度太高了，肉眼可见。

“你……变强了？”她问。

林北看了她一眼。

“不只是我。”

主矿井。

林北从通道里走出来。陈雪跟在后面。

侦察队还在矮墙旁边。队长看到林北出来，站了起来。

“

“清了。”

队长点了一下头。他没有多问。他现在对林北的任何回答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能走了吗？”林北问。

队长看了一眼队员们。年轻的B级队员正在帮风系觉醒者包扎手上的擦伤。另外三个人靠在矮墙上，状态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眼睛里有光了。

“能走。”

“那走吧。”

林北转身往矿道方向走。

他抬手。召唤空间打开。

他释放了一部分亡灵。大约一千只，在矿道里开路。

侦察队跟在后面。

队长走在最前面。他看着前方矿道里的亡灵。绿色的火焰照亮了矿道。

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这些亡灵跟刚才不一样了。

绿色火焰的颜色变了。更深了。骨骼的质感变了。更密实了。动作的协调性变了。更流畅了。而且它们之间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联系。一只亡灵转向的时候，周围的亡灵会同时微调位置，像是一群鱼在水里同步转弯。

不是机械的同步。是有机的、自然的、像一个整体一样的同步。

队长看了很久。

他是A级。他能感知到能量变化。这些亡灵的能量等级比刚才高了。不是一点，是一个档次。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林北的背影。

他什么都没说。

矿道。向上。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矿道口的月光出现了。

林北第一个走出来。夜风吹在脸上。月光照着废弃的矿城建筑。

陈雪跟着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侦察队一个一个地走出来。

年轻的B级队员走出矿道口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的人扶住了他。他站稳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天。

星星很多。

他的眼眶红了。

三天。他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星星了。

队长最后一个出来。他站在矿道口，回头看了一眼黑色的洞口。然后转过身，看着月光下的废弃矿城。

风吹过来。凉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

然后他看向林北。

林北站在几米外。月光照着他。他的身后没有亡灵。都收回了召唤空间。他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二十岁出头。看起来很普通。

队长看着他。

他在前线待了四年。见过很多强者。S级的，老资格的，身经百战的。

没有一个像这样的。

他走过去。走到林北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

队长点了一下头。

“我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