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远古亡灵核心（1/2）

矿井南侧。那个不起眼的洞口。

林北站在洞口前。往下看。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一股气流从不是腐烂，不是金属锈味。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深的东西。像是石头本身的气息。

陈雪站在他旁边。法杖的光照进洞口，照了大约五米就被黑暗吃掉了。

“我跟你下去。”她说。

林北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他转头看向侦察队。六个人靠在矮墙边。队长正在给旁边一个队员重新包扎伤口。

“你们在这里等。”林北说。

队长抬头。他看了一眼那个洞口，又看了一眼林北。

“

“不确定。但有东西。”

队长沉默了一秒。他想说“我跟你去”。但他看了一眼自己队员的状态。六个人，没有一个还能打的。他要是跟下去，就是添乱。

“小心。”他说。

林北点了一下头。

他收回了大部分亡灵。主矿井里留了五百只守着侦察队和裂隙。剩下的五千只收进召唤空间。

然后他跳进了洞口。

通道很窄。大约两米宽，两米高。不是矿道。没有铁轨，没有支撑架。岩壁是光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熔化后又凝固的。

不是人类挖的。

陈雪的法杖光照着前方。两个人往下走。通道是斜的，大约三十度的倾角。脚下的岩石很滑。

越往下走，深渊之王越安静。

它平时话不少。现在一句不说。

林北能感觉到它的状态。不是紧张，是专注。它在感知什么东西。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

走了大约三分钟。

通道到头了。

一个空间。不大。大约三十米直径，十米高。比上面的主矿井小得多。

但这个空间跟上面完全不同。

岩壁上有纹路。不是天然的纹路。是刻上去的。线条流畅，弧度精确，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像是某种图案，或者某种文字。绿色的微光从纹路里渗出来。不是亡灵的绿色火焰，是一种更柔和的、更古老的绿光。

这个空间不是天然形成的。

是被建造的。

陈雪的脚步停了。她看着岩壁上的纹路。法杖的圣光照上去，纹路里的绿光跟圣光接触的地方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两种能量在排斥，但不剧烈。像是两个陌生人在试探。

“这是什么？”她说。

林北没有回答。因为他在看空间中央的东西。

空间正中央。地面上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颗核心。

暗绿色。跳动着。

大约拳头大小。形态跟林北体内的死灵之心相似。但颜色更深，跳动的节奏不同。死灵之心的跳动是稳定的、均匀的，像心跳。这颗核心的跳动是不规则的，快一下慢一下，像是在挣扎。

绿色的光从核心里渗出来，沿着地面上的纹路扩散到整个空间。岩壁上的纹路亮着，就是因为这颗核心在供能。

深渊之王终于说话了。

“远古亡灵核心。”

它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没有懒洋洋的调侃。很轻。很慢。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东西。

“跟我的死灵之心是同一时代的产物。同一个文明。同一种技术。”

“它是做什么用的？”

“储存和传输死亡能量。相当于一个中继站。我的文明在全盛时期，这种核心遍布各地。用来维持亡灵军团的远程控制网络。”

它停了一下。

“六万年了。它还在跳。”

林北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核心旁边的阴影动了。

它一直在那里。

从林北进入这个空间的第一秒起，它就在那里。蜷缩在核心旁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它的身体颜色跟岩壁几乎一样。深灰色，带着暗绿色的纹路。如果不动，就是一块石头。

现在它动了。

它站起来。

很慢。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东西在苏醒。关节在发出咔咔的声响。身体在展开。

它的体型不算特别大。大约四米高。比蛇王小得多，比守护兽也矮。但它站起来的时候，整个空间的空气变了。

不是气息压迫。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空间本身在收缩。林北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陈雪的法杖剧烈震动了一下，杖头的圣光闪了闪。

深渊之王说了两个字。

“守墓者。”

它的声音变了。不是警告。是辨认。

“我的文明用来守护重要设施的生物兵器。专门培育的。不是野生的。”

守墓者完全站直了。它的身体结构很奇特。没有明确的头部，躯干顶端是一个扁平的、圆盘状的结构，上面密布着细小的孔洞。四条腿，粗壮，关节跟普通生物相反。两条手臂，很长，垂到了地面。

它没有眼睛。

但林北知道它在“看”自己。

圆盘上的孔洞在微微张合。它在用别的方式感知。

“等级？”林北问。

“SS级。”深渊之王说。“而且它在这颗核心旁边待了六万年。核心一直在给它供能。它的状态可能比普通的SS级更好。”

陈雪举起了法杖。杖头的圣光亮起来。金色的光照在守墓者身上，它的暗绿色纹路在圣光下微微闪烁。

守墓者没有看陈雪。

它在看林北。

或者说。它在看林北体内的东西。

它的圆盘上的孔洞全部张开了。朝着林北的方向。它在感知死灵之心。

深渊之王说：“它认出我了。”

“认出你？”

“死灵之心的能量特征。它被设计成守护这种能量的。它在判断。我是敌人还是主人。”

“结果呢？”

守墓者动了。

它的两条长臂从地面上抬起来。缓慢地。手臂的末端不是手掌，是一团密集的、触须状的结构。触须在空气中展开，像两朵黑色的花。

然后一股能量波从它的身体里扩散出去。

灵魂链接被干扰了。

林北在这个空间里没有释放亡灵。但他跟召唤空间里的五千只亡灵之间的链接是始终存在的。即使亡灵在召唤空间里，灵魂链接也不会断。

现在这些链接在模糊。

跟水母的干扰类似。但强得多。水母是十几只同时释放，覆盖三分之一战场。守墓者是一只，覆盖了整个空间。而且它的干扰不是“模糊”，是“压制”。林北感觉到自己跟五千只亡灵之间的链接在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按。

不是拉扯。是碾压。

五千条链接同时承受压力。

林北的眉头皱了一下。

陈雪感觉到了。法杖在她手里剧烈震动。死亡能量的场在紊乱。她看了林北一眼。

她举起法杖。杖头的圣光开始凝聚。

“不用。”林北说。

陈雪的动作停了。

“什么？”

“不用帮忙。”

林北看着守墓者。

守墓者的能量波还在持续释放。圆盘上的孔洞全部张开，触须在空气中缓慢摆动。它在全力压制。

林北闭上眼睛。

五千条灵魂链接在被碾压。每一条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它们在颤抖，在变形，在被往下按。

但没有一条断。

林北的额头上出了汗。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在扛。

不是绕过去。上次在07站他让受干扰的亡灵原地防御，集中不受干扰的去打。那是绕。

这次他不绕。

五千条链接。全部。硬扛。

他的意识沉入了灵魂链接的网络里。五千条线同时在他的感知中跳动。每一条都在被压，每一条都在挣扎。他需要同时稳住所有的线。不是一条一条地稳，是同时。

像是用双手按住五千根正在被风吹的蜡烛。每一根都在晃。他不能让任何一根灭掉。

汗从他的额头上滑下来。滴在地上。

陈雪站在旁边。法杖握在手里。圣光凝聚在杖头，随时可以释放。

她看着林北。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她没有出手。

因为他说了不用。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守墓者的能量波在持续。它在全力输出。圆盘上的孔洞张到了最大，触须在剧烈摆动。

但林北的链接没有断。

一条都没有。

守墓者的触须慢了下来。

它在重新评估。

它被设计成守护远古亡灵核心的。它的干扰能力是用来对付入侵者的。如果入侵者是亡灵系，干扰灵魂链接就能让对方的军团瘫痪。这是它最强的武器。

现在它的最强武器打出去了。全力。持续了一分钟。

对面的人还站着。链接一条没断。

守墓者的触须停了。

能量波消失了。

林北睁开眼睛。汗水模糊了视线。他用手背擦了一下。

五千条灵魂链接恢复了正常。稳定。清晰。

守墓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在等。

林北抬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