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的军团，第一次不听话了（1/2）
R-17的溶洞比情报里描述的还要大。
联合行动队从地下通道进入溶洞的时候，林北第一个反应不是紧张，而是安静。
07站的裂隙在地下三百米，通道狭窄，设施密集，灯光照得每个角落都亮堂堂的。R-17不一样。这里是天然溶洞，顶部一百二十米高，顶上挂满了暗灰色的钟乳石，像是倒过来的城市。灯光只覆盖了人类营地周围一小圈，再往外就是黑暗。
裂隙在溶洞中央偏南的位置。
从入口看过去，暗红色的光从溶洞深处透出来，像一只眼睛。
深渊之王说话了。
“比07站的大。”
林北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据。裂隙宽度4.3米，高度2.8米。07站的裂隙宽2.15米。这条几乎是两倍。
更重要的是中间那道横向裂纹。
他能看到，不需要面板，肉眼就能看到。裂隙的中央有一道水平的裂痕，像是有人拿刀在一块布上横切了一刀。裂痕的两端在缓慢延伸。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正在分离。
一条裂隙正在变成两条。
“深渊之王。”
“我已经在扫了。”
它的远程感知在全力运转。到了R-17，不再受几百公里的衰减影响，信号清晰得多。
“裂隙下方确实有能量结构。在溶洞底部，大约比裂隙低一百五十米的位置。能量密度很高。是它在拉扯裂隙。”
“能判断是什么吗？”
“不能。但我能感知到它在运转。不是静态的，是在主动做什么事。”
林北记下了这个信息。
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故意隐瞒，是现在说了没有用。他没有证据，只有深渊之王的感知。而深渊之王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不能公开的秘密。
等机会。
A组先上了。
十二个人，排行榜前十加两个S级巅峰。李沧海走在最前面。他没有废话，从营地出发，沿着溶洞地面直插裂隙方向。
他走了大约两百米。
然后裂隙动了。
暗红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心脏跳了一拍。然后东西开始涌出来。
第一波，几十只D级和C级异界生物从裂隙正面涌出。李沧海抬手，冰霜领域半球形展开，半径五十米，温度瞬降到零下六十度。D级异界生物冻得关节僵硬，何薇岩刺贯穿，火系烧光左翼虫群。四十秒清完。
第二波紧跟。上百只，混入十几只B级。B级的甲壳抗冻能力更强，但A组十二个人最弱也是S级。一分半钟，清完。
第三波，规模翻倍，两三百只。而且出怪的方向变了。
之前两波都是从裂隙正面涌出。第三波开始从裂隙分裂纹的两端溢出。横向裂纹撕开了两个新的小口子，异界生物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入。
正面一路，左侧一路，右侧一路。
三线作战。
A组十二个人在正面打得很顺，但左侧和右侧的出怪数量在增加。分裂纹在扩大，两个新口子越来越宽。李沧海的冰霜领域只能覆盖正面五十米，左右两侧超出了范围。
他分了四个人去左侧，三个人去右侧。正面只剩五个人，包括他自己。
能扛，但余量没了。
第四波在第三波还没清完的时候就来了。
重叠了。
出怪量再翻。正面加两侧，同时涌出五百只以上。A级指挥体混在里面，开始组织低级异界生物的进攻队形。
李沧海的冰霜领域全力输出。他的法力消耗在加速。SS级的法力池很深，但持续全力输出不是无限的。
许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B组，投入战斗。左翼支援。”
B组十二个人从外围推进。沈瑶走在最前面，雷刀在黑暗中拉出蓝白色弧光，劈开冲来的第一只B级异界兽。
林北走在B组最后面。
“释放仆从。”
先放两千只。三个战斗编组，突击组、重装组、自爆虫特攻组。
两千只亡灵在溶洞左侧的黑暗中展开。绿色灵魂火焰从每一只亡灵的眼眶里亮起来。
B组的人看到了。
陈铮洋在矿城见过。他的反应是淡定地继续往前走。
其他人没见过。
一个排名第21的S级觉醒者在看到亡灵军团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看了一眼林北胸口的排名，37。又看了一眼那片绿色火焰。他的嘴张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千只。
他排37。
数学不对。
但现在不是算数学的时候。左翼的异界生物在涌过来。
“突击组，前推。重装组，建立防线。自爆虫，待命。”
两千只亡灵同时响应。突击组冲入敌群，重装组蜥龙拉起骨墙，自爆虫蹲在后面等密集目标。三分钟，左翼稳住。林北追加一千只补充厚度。三千只亡灵形成一道绿色潮汐墙。击杀的异界生物被就地转化。
一切跟之前的潮汐战一样。高效、碾压、越打越多。
然后出了问题。
林北最先注意到的是延迟。
不是灵魂共振网络的延迟，网络本身运转正常。是指令执行的延迟。
他下达了一条指令：突击组第二编队向左偏移十五度，包抄一群B级异界兽的侧翼。
指令发出。网络传输正常，0.04秒到达。
但第二编队的执行出了偏差。它们向左偏移了，但不是十五度，是二十三度。多出来的八度让它们错过了包抄点，直接冲进了另一群异界生物的正面。
不是大问题。A级指挥体立刻修正了，重新调整队形，两秒后回到正确位置。
但林北注意到了。
他又下了一条测试指令：重装组后排的三百只D级亡灵同时后退五米。
指令发出。
结果是，大部分后退了五米。但其中四十七只后退了六到七米，十二只后退了三米，还有八只原地没动。它们在一秒后才开始移动。
误差。
不是失控，是不精准。指令在传输过程中被扭曲了。像是有人在他和仆从之间的通讯线路上加了一层静电噪音。
“深渊之王。”
“我感觉到了。”它的声音很快，“有干扰源。不是针对灵魂链接的，灵魂共振网络本身没有被影响。干扰针对的是指令的‘内容’。你发出的指令在传输过程中被轻微扭曲了。方向偏差、距离偏差、时间偏差，随机的，不可预测的。”
“干扰源在哪？”
“在找。”
林北抬头扫了一眼战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