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谁允许你离开B组的（2/2）

一条绿色的河正在向溶洞深处流去。

李沧海也看到了。他没有说话。他的冰霜领域还在维持，他抽不开身。但他看了那条绿色的河三秒。

三秒后，他把视线收回来，继续打正面。

林北带着五千只亡灵到达了溶洞底部的裂缝入口。

裂缝很窄，宽度不到五米。五千只全进去不现实。他留了四千只在外面封锁裂缝入口，只带了一千只精锐进入。深渊蛇王、霜棘守护兽、三只蜥龙、三只S级亡灵异界兽、两百只A到B级战力。

沈瑶跟在他身后。

裂缝内部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暗红色的光从深处透出来。空气中的死亡气息浓度骤然升高。林北的全属性提升了至少15%。

一百五十米，用了不到两分钟。

然后他看到了分裂节点。

一个球形的能量结构，直径大约三米，悬浮在裂缝的最深处。它的表面布满了跟信号巢核类似的暗红色纹路，但密度高出十倍。它在旋转。每转一圈，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束就从它的顶部射向上方，射向一百五十米上方的裂隙。

那道能量束就是撕裂裂隙的力。

节点两侧各站着一只异界兽。

SS级。

体型巨大。每只大约五米高。四足，全身覆盖暗红色的鳞甲，鳞甲的缝隙里透出脉动的光，跟裂隙的光同频。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道横向的裂缝，像是一张永远张着的嘴。

两只SS级守卫同时冲来。

“蛇王。”

深渊蛇王掠过林北。虚空之口咬住左边那只，前肢被撕裂一条。但SS级的生命力不是S级能比的，它一头撞在蛇王身上，把蛇王推出三米。

右边那只朝林北冲来。霜棘守护兽挡在前面，冰系领域展开。但SS级鳞甲缝隙里脉动着高温能量，寒冰接触即蒸发。守护兽被一爪拍飞。三只蜥龙同时撞上，它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

沈瑶出手了。雷刀劈在鳞甲缝隙上，那是唯一弱点。雷电在窄裂缝的岩壁间反复弹射，无处躲避。守卫发出沉闷低吼，关节开始僵硬。

左边，蛇王虚空之口反复撕咬，鳞甲一块块剥落。

右边，蜥龙群、守护兽和沈瑶三面夹击，行动力持续下降。

时机到了。

“蜥龙退开。”

三只蜥龙后撤。霜棘守护兽冰墙封住退路。沈瑶也退了。

深渊蛇王从左侧脱出。它的对手已经倒了。蛇王身体绕弧线，虚空之口从侧面咬上右边守卫的脖子。空间扭曲。脖子被撕开。

不到三分钟。两只SS级倒地。

林北走到节点前面。

三米直径的球形能量结构。旋转，脉动。暗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

“怎么摧毁？”他问。

“它的能量来源是裂隙本身。裂隙给它供能，它用这些能量撕裂裂隙。一个自我加速的循环。要打破循环，必须切断它跟裂隙之间的能量连接。”

“怎么切？”

“那道能量束。从节点顶部射向裂隙的那道光柱。切断它。”

林北抬头。暗红色的光柱从节点顶部直射上方，贯穿了一百五十米的岩层，连接着上面的裂隙。

“蛇王。虚空之口。对准光柱。”

深渊蛇王调整了位置。它的虚空之口张开，不是咬物理实体，是咬那道能量束。

空间扭曲裹住了光柱。

能量束在扭曲力场中弯折、断裂，碎成了无数暗红色的光点，像烟花一样散开，然后消失了。

节点的旋转停了。

它的表面纹路暗淡下去。脉动变慢，越来越慢。

然后它碎了。不是爆炸，是像一个沙雕被风吹散一样，从表面开始一层一层剥落，化成暗红色的尘埃，飘散在空气中。

裂缝深处安静了。

溶洞上方。

裂隙的分裂纹停止了延伸。

何薇最先发现。她的脚下不再震动了。那种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来自裂隙深处的低频颤抖消失了。

她抬头看裂隙。

横向裂纹还在。但它不再延伸了。两端的边缘不再向外扩张，甚至在轻微地回缩。

涌出量在骤降。

三线出怪的两个新口子，从裂纹两端溢出的那两路，在缩小。涌出速度从洪水变成了溪流。正面的主裂隙也在减弱。

李沧海站在正面战场上。他的冰霜领域覆盖着最后三十米的范围。他在消耗了两个多小时法力之后，终于感觉到了压力在减轻。

他看向南侧。

那条绿色的河从溶洞底部的裂缝中流了出来。五千只亡灵。绿色的灵魂火焰在黑暗中明灭。

在这条河的最前面，是那个排名37的。

他身边站着两只巨大的异界兽尸体。暗红色的血还没干。

SS级的尸体。

两只。

全战场的人都看到了。

A组看到了。何薇的拳头松了，又握紧了。排名第九的剑系觉醒者一直在正面砍了两个小时，手臂酸到发抖。他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不知道该看哪里。

B组看到了。一个排名第21的S级觉醒者在两个小时前看着林北的两千只亡灵，觉得“数学不对”。现在他看着五千只从溶洞底部涌出来、身后拖着两具SS级尸体的亡灵军团，连“数学不对”都想不出来了。

陈铮洋看到了。他站在左翼的缺口上。林北的亡灵撤走之后，他一直用自己的身体填着那个空档。现在，他把武器收了起来。

他笑了一下。跟矿城那次一样的笑法，一种“我说了你们不信”的笑法。

许鸿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了。

“……R-17裂隙分裂已停止。重复，分裂已停止。涌出量正在下降。”

他停了两秒。

“07站林北，战后到指挥部谈话。”

语气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感激。是一种军人特有的、在“你违令了”和“你做对了”之间无法取舍的语气。

林北站在溶洞底部裂缝的出口。

五千只亡灵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绿色的灵魂火焰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呼吸。

裂隙的暗红色光在减弱。

分裂停止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溶洞深处。两只SS级守卫的尸体还躺在那里。绿色的光纹正在它们身上蔓延。

转化已经开始了。

他关掉通讯器。

然后把它重新打开。

“许指挥。”他说，“谈话没问题。但我建议先安排人检查裂隙下方。刚才摧毁的那个节点是人造的，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什么东西把它放在那里的。”

通讯器里安静了五秒。

许鸿说：“收到。”

林北关掉通讯器。

沈瑶站在他旁边。她的雷刀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看着林北的眼神，跟两个小时前不一样了。两个小时前她说“他不会听你的”。

现在她知道了。

他不需要谁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