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谁允许你离开B组的（1/2）
两个小时。
李沧海的冰霜领域已经从五十米收缩到了三十米。SS级的法力池深得像海，但持续两小时全力输出，能把任何一片海抽干。他的动作频率从每三秒一次冰锥群攻降到了五秒。何薇手臂上多了两道口子。A组十二个人分成三线，每一线都在刀尖上走。
林北在左翼后方看着这一切。他的三千只亡灵维持了两小时防线。层级化指挥压住了巢核干扰，但整体效率仍然低两成。够守，不够推。
通讯器里，许鸿下了判断：“维持当前阵型。等总部增援，预计四小时后到达。”
四小时。但分裂纹的延伸速度在加快。
深渊之王说：“按当前速度，三小时后分裂完成。两条独立裂隙，涌出量翻倍。增援四小时后到，差一个小时。”
“裂隙下方那个结构呢？”
“现在能看清了。是一个节点，分裂的动力源。打掉它，分裂就会停。位置在裂隙正下方一百五十米。但旁边有两只SS级守卫。”
林北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关掉了通讯器。
他走向A组指挥位。李沧海站在溶洞中央偏北，左手维持冰霜领域，右手拿着通讯器。
林北走到他面前。李沧海扫了一眼站点编号和排名，注意力回到正面。
“什么事？”
“三小时后分裂完成。增援四小时后到。守不住。”
“我知道。你有什么建议？”
“打分裂点。不在裂隙中央，在裂隙正下方一百五十米。溶洞底部有一个能量节点在驱动分裂。打掉它就会停。”
“你怎么知道？”
“我是灵魂系。感知方式跟设备不同。”
李沧海看了他三秒。
“你让我基于一个‘无法评估’的感知，改变整个作战方案？”他的语气不是傲慢，是务实，“正面已经在极限了。抽不出人去打一个‘可能存在’的节点。守住，等增援。”
他顿了一下。
“你回B组。守好左翼。”
林北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他走回左翼的路上，没有回B组的阵地。
他拐了个弯。
往溶洞南侧走，朝裂隙的方向。
沈瑶在十秒后出现在他身后。
她没有问“你要去哪儿”。她看到了林北跟李沧海的对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她看到了结果：林北被拒绝了，然后他没有回B组。
“你要自己去打。”她说。
不是问句。
“嗯。”
“这是违令。联合行动中擅自脱离编制。”
“嗯。”
沈瑶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
“我跟你去。”
林北看了她一眼。
“不需要。”
“我没问你需不需要。”
她的雷刀已经出鞘了。蓝白色的电弧在刀身上跳动，在溶洞的黑暗里像一条小蛇。
林北没有再说话。
他释放了全部仆从。
五千只。
之前在左翼只用了三千。剩下的两千一直在待命。现在全部放出来了。深渊蛇王、三只裂岩蜥龙、骨林之主、霜棘守护兽、亡灵异界兽，所有S级以上的主力全部归队。
五千只亡灵在溶洞南侧展开。绿色灵魂火焰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地面上铺了一条荧光色的河。
B组的人发现了。
陈铮洋第一个注意到。左翼的亡灵防线在减少，那三千只的一部分在向南移动，脱离了左翼阵地。
他看了一眼南侧。
看到了那条绿色的河。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没有喊，没有通过通讯器报告。他只是安静地把自己的位置往左翼的缺口挪了挪，用自己填了亡灵撤走之后的空档。
通讯器里传来许鸿的声音。
“07站林北，你的仆从正在脱离B组阵地。请立即归位。”
林北关掉了通讯器。
五千只亡灵朝溶洞顶部推进。
目标一，信号巢核。
自爆虫先行。两百只B级自爆虫分成五组，每组四十只，分别朝五个巢核的位置冲去。它们不走地面。骨林之主伸展了巨大的骨质枝干，像一棵倒长的树一样向上延伸，自爆虫沿着枝干爬升。
巢核周围的B级飞行型护卫发现了。
十几只飞行型异界兽朝第一组自爆虫俯冲。它们的爪子撕碎了最前面的三只，但自爆虫在被杀的瞬间引爆了。
轰。
B级自爆虫的爆炸范围不大，半径五米。但五米内的一切都被撕碎了。三只自爆虫的殉爆连在一起，把周围的护卫炸成了碎片。
后面的自爆虫继续爬。
同时，异界猎犬从地面出发，锁定了五个巢核的精确位置。追踪本能激活，十公里内无法甩脱。它们的定位数据通过灵魂共振网络实时传给了裂岩蜥龙。
三只S级裂岩蜥龙的冲撞需要精确的目标坐标。溶洞顶部八十米高，它们不能飞，但它们可以跳。S级的后腿爆发力足以让它们从地面跳到八十米的高度。问题是方向。在空中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精确命中。
猎犬给了坐标。蜥龙起跳。
第一只裂岩蜥龙砸中了最东边的巢核。两吨重的S级甲壳撞在球形外壳上。外壳极硬，没有碎。但蜥龙的前肢抱住了它，重力把它们一起拽向地面。八十米高空自由落体。落地的瞬间，蜥龙松开了，巢核砸在溶洞地面上，外壳碎裂。
里面是软的。暗红色的有机质，像一团没有骨骼的肉。蜥龙一爪拍碎。
第一个巢核，摧毁。
自爆虫在第二个和第三个巢核的护卫群中连续引爆，清出了空间。第二只蜥龙跳上去砸了第二个，落地碾碎。霜棘守护兽用冰系远程攻击冻住了第三个巢核的移动。它在被攻击后试图逃跑。然后骨林之主的枝干从下方伸上去，缠住它，拽下来，摔碎。
第四个。第五个。
自爆虫开路，猎犬定位，蜥龙和守护兽终结。
八分钟。
五个信号巢核全部摧毁。
噪音消失了。
一瞬间的事。
林北发出一条指令。全军团向南推进二十米。
五千只亡灵同时响应。零延迟，零偏差。每一只都精确移动了二十米，不多不少。
指令精度恢复到了100%。
他的军团重新听话了。
“目标二。”他说。
分裂节点。
裂隙正下方一百五十米。溶洞底部的裂缝深处。两只SS级守卫。
五千只亡灵从溶洞南侧出发，像一条绿色的洪流，绕过正面战场，直插溶洞底部。
A组的人看到了。
正面战场上，何薇第一个注意到。因为她是土系，对地面震动敏感。五千只亡灵同时移动的震动让她脚下的岩石在嗡鸣。她转头朝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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