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的上限在哪（1/2）
陆鸣是坐电梯下来的。
07站的人员通道只有两种，轨道车和货梯。前线的人习惯了走货梯，宽，能运装备。陆鸣没走货梯。他走的是行政通道的小电梯。那部电梯平时只有方诚用。
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三个B级觉醒者刚换完班，正往食堂走。三个人看了他一眼。
西装。金丝眼镜。公文包。皮鞋在地下三百米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让开了。不是因为认识他，是因为一种本能。穿成这样出现在前线的人，不会是来打仗的。
方诚在电梯口接他。两个人握了一下手。方诚的态度跟平时不一样。他在林北面前永远是温和客气的副指挥官，但在陆鸣面前，他的脊背更直了一些。下属见上级的姿态。
陆鸣身后跟了三个人。两个A级觉醒者，评估员，专门做能力测试的；一个年轻人，戴眼镜，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数据分析师。
四个人沿着走廊往指挥区走。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陆鸣停了一下。
训练场的门开着。里面空的。灯光很亮。
“评估在这里做？”他问方诚。
“训练场是07站最大的封闭空间。长一百二十米，宽八十米。”
陆鸣看了一眼训练场的尺寸。
“够吗？”
方诚的嘴角动了一下。
“可能不够。”
下午两点。评估开始。
训练场里只有六个人，陆鸣、两个评估员、数据分析师、方诚，以及林北。
周铮没来。他说了一句“评估是总部的事，我不干预”，然后去了指挥室。但林北知道他在通过监控看。
陆鸣站在训练场的观察平台上。他把公文包放在栏杆上，打开，拿出了一叠文件。
“林北。07站。亡灵系，等级评估中。”他念了一遍基本信息，然后抬头看着训练场中央的林北，“评估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能力展示。第二部分，控制力压力测试。第三部分，面谈。”
他推了一下眼镜。
“第一部分。请释放你的全部仆从。”
全部。
林北没有犹豫。
“释放。”
八千只亡灵同时出现。
训练场的空间是一万平米左右。八千只亡灵，从D级的虫形小体到SS级的深渊蛇王，在这个空间里同时展开。
装不下。
训练场在五秒内被填满了。亡灵挤在一起，绿色的灵魂火焰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往一个水池里倒了太多水。蛇王的身体有一半在训练场外面，它的尾巴从大门伸出去，占了走廊的一半。三只裂岩蜥龙靠墙站着，骨林之主的枝干顶到了天花板。
数据分析师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在打字。他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数字在疯狂跳动。仆从数量、等级分布、能量总量，每一项数据都在超出他预设的表格范围。
陆鸣站在观察平台上。他的表情没有变。
他看了三十秒，然后说：“收回。”
林北收回了全部仆从。训练场重新变空。
陆鸣低头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
“第二部分。控制力压力测试。”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测试方案。
“测试一，同时给五千只仆从下达不同指令。分成五组，每组一千只，五个方向同时移动，精确到个位。”
林北释放了五千只。
五组。东南西北中。每组一千只。同时启动。
灵魂共振网络全力运转。五千条指令在0.04秒内传达到位。五组亡灵同时移动，五个方向，精确到个位数。没有一只走错方向。没有一只慢半拍。
数据分析师的打字速度又快了一档。
“测试二，模拟干扰环境。”
两个A级评估员上场了。他们释放了一种干扰装置。不是信号巢核，是总部研发的模拟器，能在小范围内制造灵魂系干扰噪音。效果比巢核弱，但原理类似。
干扰开启。
林北的灵魂共振网络出现了轻微的噪音，跟R-17的情况类似，但强度只有十分之一。层级化指挥自动接管，A级指挥体分担了底层指令。效率从100%降到了95%。
陆鸣看着数据。
“调高一倍。”
干扰强度翻倍。效率降到了88%。但五千只亡灵的阵型依然完整。
“再调。三倍。”
三倍干扰。这已经超过了R-17信号巢核单个的干扰强度。效率降到了79%。阵型出现了轻微的波动，但没有失控。指挥体在自动修正。
“可以了。关闭干扰。”
干扰消失。效率瞬间回到100%。
“测试三，突然增加控制负荷。”
陆鸣看着林北。“当前五千只。请在不收回现有仆从的情况下，额外释放三千只。八千只同时控制，维持所有指令精度。”
林北释放了剩余的三千只。
八千只同时在线。灵魂共振网络的负荷拉满。
但网络是弹性的。灵魂链接越多，冗余路径越多，单条指令的传输反而更稳定。八千只的精度跟五千只几乎没有区别。
零延迟。零偏差。
陆鸣看着数据面板。
他站在那里看了十秒。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的控制力上限在哪？”
“没找到。”
陆鸣看着他。
“姜渊也这么说过。”
训练场里安静了两秒。
“收回。第二部分结束。”
第三部分。面谈。
在方诚的办公室里。只有陆鸣和林北两个人。评估员和数据分析师在外面等。
方诚也在外面。他把办公室让出来的时候，跟林北有一个短暂的眼神接触。林北读不出那个眼神的意思。可能是“小心”，也可能是“如实回答”，也可能只是一个空白。
门关上了。
陆鸣坐在方诚的椅子上。他把西装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地下三百米没有空调，有点闷。
“坐。”
林北坐在对面。
陆鸣没有拿文件。他的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你的仆从里有SS级的异界兽。”他说，“R-17转化的。你跟异界的关系是什么？”
“没有关系。我击杀异界生物，然后把它们转化成仆从。”
“你的召唤能力没有上限。这意味着你的军团可以无限增长。”
“理论上是。”
“你自己觉得这有没有风险？”
林北看着他。
“有。”
陆鸣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可能没想到林北会直接承认。
“什么风险？”
“数量增长会引起关注。不管是你们这边的，还是异界那边的。”
陆鸣看了他几秒，然后换了一个方向。
“你的胸口有一颗心脏。不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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