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它看到我们了（2/2）
里面涌出了一股暗红色的能量流。不是有机质，是纯能量。枢纽不是生物，是一个能量构造体。它的核心是一个旋转的能量球，外壳只是容器。
蛇王的虚空之口咬住了那颗能量球。
空间扭曲。
能量球在扭曲力场中变形、拉伸、碎裂、消散。
枢纽灭了。
从裂隙正上方坠落的碎片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系统提示弹出。
【第四封印·解锁条件已满足：摧毁核心级异界通讯枢纽。】
【解锁中……】
林北没有看。
因为水母也快死了。
蜥龙撕掉了水母八成的触须。霜棘守护兽冻住了所有断落的触须，防止再生。水母的伞盖开始萎缩。失去触须之后，它的领域维持能力在骤降。蓝紫色的领域从半径两百米缩回到一百米、五十米。
枢纽被毁之后，水母的行为突然变了。
它失去了跟异界那边的实时连接。枢纽是它的指挥中枢。没有枢纽，它不再接收来自异界的指令。它变成了一只没有指挥的S级巅峰野兽。
野兽比士兵好对付。
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只有本能。它挣扎着想回裂隙，但蜥龙堵住了退路。霜棘守护兽的冰系领域封住了上方。
围杀。
两分钟。
水母的伞盖破裂了。蓝紫色的荧光熄灭。领域消失。灵魂共振网络的传输带宽瞬间回满，八千条链接同时恢复全功率。
像是被捂住的耳朵突然放开了。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战场收尾。
失去了水母的领域压制和枢纽的战术指挥之后，剩余的异界生物变成了散兵。八千只亡灵清场。半个小时，结束。
军团最终数量，约九千只。
林北站在裂隙前面。
系统提示在他面板里等着。
【第四封印已解锁。】
【深渊之王当前恢复度：16%→22%。感知范围：80公里→160公里。】
【新能力解锁：远程灵魂探针，可通过裂隙向对侧发送感知脉冲。有效探测半径：500米。冷却时间：30分钟。】
远程灵魂探针。
可以向裂隙另一边看。
林北看着这条提示。然后他看向面前的裂隙。暗红色的光在缓慢脉动。裂隙宽2.17米，跟昨天差不多。但裂隙那边的东西跟昨天不一样了。
“试试？”深渊之王说。
“试试。”
深渊之王释放了一道灵魂探针。
一条极细的、绿色的能量线从林北的胸口，也就是死灵之心的位置射出，穿入裂隙。暗红色的光吞没了它。
然后信息回来了。
不是画面，是感知。像是闭着眼睛用手去摸一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500米范围内。
建筑。大量的建筑。不是废墟，是运转中的设施。骨质的结构，暗红色的脉动管线连接着每一栋建筑。有热量，有能量循环，有东西在里面移动。
生产线。流水线。上面在造东西。
“信号巢核。”深渊之王说，“它们在造信号巢核。流水线。我看到了，几百个。不同的完成度。有的刚成形，有的已经接近完成。”
几百个信号巢核。流水线生产。
R-17那五个只是开胃菜。
探针继续扫。
生产线的后面，更远的地方，模糊了。500米的探测极限在那里。但在极限的边缘，深渊之王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很远。远超500米。但那个东西的能量太强了，强到在500米的探测极限之外依然能被感知到轮廓。
大。
非常大。
深渊之王的探针在那个方向停了一下。
然后探针断了。
不是自然衰减，是被切断的。像是有人拿剪刀剪了一根线。
干脆利落。
深渊之王沉默了三秒。
“它转过来了。”它说。
“什么转过来了？”
“那个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很大。我的探针扫到它边缘的时候，它转过来了。然后它切断了我的探针。”
林北站在裂隙前面。暗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
“它看到了我们。”
深渊之王说了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的灯光很白。战后的07站正在恢复日常运转。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检查设备。方诚站在平台上，正在用平板记录今天的战斗数据。这是陆鸣留下的附加条件的第一次执行。
一切照常。
但深渊之王的下一句话不照常。
“那个东西。”它的声音变了。不是碎片拼起来的声音，是一种更完整的、带着某种古老情绪的声音，“我认识它。”
“你认识？”
“不是记忆。是本能。”
它停了一下。
“我的本能在告诉我，这个东西很危险。”
又停了一下。
“比我全盛时期还危险。”
林北站在裂隙前面。
这是整本书第一次。
深渊之王说“比我还危险”。
它的全盛时期是什么概念，六万年前封印了整个异界入侵通道的SSS级远古巨兽。而那个东西，在裂隙的另一边，比它还危险。
裂隙的暗红色光在林北脸上一明一暗。
他回宿舍的路上掏出了手机。
一条未读消息。赵阳的。
“全国副本溢出预警升级了。新闻上说的。你那边安全吗？”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
安全吗。
他刚打完一只S级巅峰水母和一个核心级通讯枢纽。他的军团有九千只。他的深渊之王刚解锁了远程探针，朝裂隙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了流水线上的几百个信号巢核，以及一个比深渊之王全盛时期还危险的东西。
那个东西看到了他们。
安全吗。
他回了两个字。
“安全。”
然后关掉手机。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天花板很白。循环系统在嗡鸣。
他闭上了眼睛。
深渊之王没有再说话。
整个07站安静了。
但裂隙那边不安静。
那个东西在那里。
它知道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