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员由你们自行确定（1/2）
方案提交总部的第二天就批了。
不是因为总部信任林北，而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
定向刺杀已经不只是07站的事了。在林北被袭击的同一天，03站和11站也检测到了地下异常。不是SS级刺客，是试探性的隧道。挖了几公里就停了，像是在测试哪些方向能通，哪些方向会被拦截。
异界那边在做地图，在标记人类的防线分布。
继续防守只是等死。
总部的批复很简短：同意07站提出的裂隙突入侦察与打击方案。参战人员由07站自行确定。总部提供后勤支持和通讯保障。
“参战人员由07站自行确定。”
这句话的意思是：总部不派人。你们自己去。成了是你们的功，败了也是你们的责。
周铮把批复放在桌上。
“组队。”他说。
林北选了四个人。
第一个，沈瑶。
S级雷系，近战输出。在中间层里验证过，雷系护盾能扛住混沌能量侵蚀。
而且她有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人说出来的理由：姜渊。
她在07站四年。她带着姜渊的刀。她要去的方向跟林北一样。
不需要问。
第二个，陈雪。
S级圣光牧师。灵魂锚定、治疗、净化。
裂隙突入的路程是两千公里，不是上次的两公里。灵魂锚定不能从入口处维持两千公里的距离。所以陈雪不能留在外面了，她必须跟着一起进去。
“锚定怎么办？”林北问她。
“移动锚定。”陈雪说，“我跟着你们走。每隔一定距离设置一个中继信标。像在隧道里每隔一百米放一盏灯。回来的时候沿着灯走。”
“能做到吗？”
“理论上能。但消耗会很大。我需要在行进过程中持续输出圣光来维持每一个中继信标。信标会被中间层的混沌能量侵蚀，需要不断补充。走得越远，维持的信标越多，消耗越大。”
“你能撑多久？”
陈雪想了三秒。
“如果全力输出，大约七十二小时。三天。”
又是三天。
上次进中间层也是三天期限。但这次不是周铮给的，是陈雪的身体给的。
“够了。”林北说。
第三个，顾言。
A级暗影刺客。侦察、突入。
他不是林北叫来的。他是自己来的。
定向刺杀发生的第二天，顾言出现在07站的通道口。背着一个旅行包，里面装着他的全部装备，两把短刃、一套暗影系伪装、三天的压缩口粮。
他从协会跑来的。没有请假。走的时候给队长留了一张条：家里有急事。
林北在走廊里看到他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排行榜。”顾言说，“你的状态从‘07站·值守’变成了‘特别行动·裂隙突入’。我又不是瞎子。”
他把旅行包往肩上颠了一下。
“你以为你能不带我？”
林北看了他两秒。
“A级。中间层的环境对你伤害很大。”
“我是暗影系。暗影系在黑暗环境里有天然抗性。中间层没有光，对我来说比对别人舒服。而且你需要侦察。你的亡灵能打，但不能潜入。我能。”
他的理由是充分的。
但林北知道他来的真正原因不是“侦察能力”。
是“你是我兄弟，你去送死我不可能在家待着”。
“行。”林北说。
顾言笑了一下。
矿城那次他没去。北欧副本他没去。R-17联合行动他没去。这些他全错过了。
这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第四个，秦烈。
S级影刃。
他是最后一个确定的。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他要处理的事情最多。
在来07站之前，他安排了三件事：林北父母城市的监控升级，由协会出钱；赵阳所在巡逻区的异常预警权限提升，跟地方协会打了招呼；以及一份密封的文件交给了总部的某个人，内容不明。
他到07站的时候是出发前一天晚上。
走进走廊的时候，他看到林北站在裂隙前面。
“准备好了？”
“嗯。”
秦烈走到他旁边。
“我答应你妈要让你平安回来。”
林北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跟我妈说过这话？”
“没说过。”秦烈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意思是这个意思。”
五个人。
林北、沈瑶、陈雪、顾言、秦烈。
周铮在指挥室做了最后的任务确认。
“目标：沿裂隙根系推进至‘眼’所在位置，摧毁‘眼’。行动代号：斩眼。”
他看着五个人。
“通讯：裂隙内部无法使用常规通讯。陈雪的中继信标可以传递简短的灵魂信号。每次不超过十个字。用于紧急情况。”
“时限：七十二小时。陈雪的灵魂锚定维持时限。超时意味着——”
他没有说完。不需要说完。超时意味着回不来。
“后勤：07站在裂隙入口处维持警戒。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你们没有回来——”
他停了一下。
“我不会封裂隙。”
林北看着他。
上一次，进中间层找姜渊坐标那次，周铮说的是“三天不回来我封裂隙”。
这次他改了。
“上次你进去两公里就回来了。这次是两千公里。”周铮说，“七十二小时可能不够。如果你们超时了但信标还在，说明陈雪还在维持，说明你们还活着。我不会封。”
他看着陈雪。
“但如果信标灭了——”
“信标不会灭。”陈雪说。
声音很平。没有自信的高昂，是一种“我不允许它灭”的平。
周铮看了她三秒，点了一下头。
方诚站在指挥室的角落里。他的新平板拿在手上。在整个任务确认过程中他一直在记录，但他的记录速度比平时慢。
因为他在犹豫要写什么。
林北注意到了。
方诚在走廊里跟林北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小心”或者“加油”，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说了一句话。
“我的报告里会如实记录这次行动的所有信息，包括你的判断过程和决策依据。”
他推了一下眼镜。
“如果这次行动成功，总部需要知道为什么成功。如果失败，总部也需要知道为什么失败。不管怎样，你做的事会留下记录。不会被忽略。”
他走了。
林北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方诚第一次，不是在记录林北，而是在帮林北留档。
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忠于职责也好，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也好，他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陈雪在方诚走后收了圣光。她走到林北面前。
“中间层的移动锚定我需要提前准备。今晚我在裂隙旁边做一次预设，把第一个中继信标的模板固定好，明天进去的时候可以省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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