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但是，不是现在（2/2）

核心守卫在朝这里赶来。不是来攻击林北，是来“保护核心”的。但对林北来说，它们是送上门的军团补给。

“顾言。通道里有多少？”

顾言消失了三秒，回来。

“多。很多。至少几千只。S级到SS级混编。从外围赶来的增援。”

几千只。

如果全部击杀转化，军团可以从一万九千五推到两万三、两万四。远超临界值。冗余越大，归墟的威力越大。

“打。”

接下来的战斗是整个行动中最激烈的。

不是因为敌人强。S级到SS级的守卫对两万只亡灵加一只55%的深渊之王来说不构成致命威胁。

是因为战场在核心腔室里。

灵魂风暴在持续释放。林北在腔室边缘跟涌来的守卫交战，但风暴的波及范围在缓慢扩大。每隔几分钟，风暴就往外推十米。他的安全距离在缩小。

同时他在扩军。击杀、转化、编入。每一只新转化的亡灵都会被风暴侵蚀，但新转化的亡灵在异界环境下的灵魂纹格外鲜亮，抗侵蚀能力比旧的强。而且陈雪在后方持续净化，每一只经过她的亡灵都会被圣光烧掉残留的收割者能量。

军团在膨胀，但也在流血。增和减同时发生。净增速度取决于击杀转化的速度能不能跑赢风暴的消耗。

两万。两万一。两万二。

风暴又推了十米。外围的三百只D级亡灵被风暴击碎。

一万九千九。

击杀了一批SS级守卫，转化。

两万一千三。

拉锯。

沈瑶和秦烈在前线杀守卫。深渊之王在用死亡气息浓度差压制侧翼。陈雪在后方净化。顾言在通道里侦察引导。姜渊，亡灵化的姜渊，在用他的亡灵系感知帮林北同步监控风暴的扩张边界。

六个人，各有分工。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第五十个小时。

军团稳定在两万两千左右。风暴的扩张速度在放缓。核心在分出大量能量驱动裂隙入侵地球，分给风暴的能量没有那么多了。

够了。

林北做了判断。

两万两千，超过临界值两千，冗余10%。加上异界环境下死亡气息的增益，每只亡灵的灵魂能量比地球上强至少三成，实际等效灵魂总量大约是地球上的两万九千。

足够崩解一个一百米的灵魂聚合体。

应该足够。

他打开了面板。

【万灵归墟】

【是否发动？】

他没有立刻按。

他看着面板。

然后他关掉面板，转过身，面对两万两千只亡灵。

它们站在核心腔室的边缘。绿色的灵魂火焰在暗红色的脉动光中像一片翠绿色的森林。从D级的虫形小体到SSS级的巨型守卫，所有等级、所有形态、所有来历。

他的目光扫过了每一个区域。

最前排。裂地狼王。

从第一天就在。体育场草坪最前面。不是因为它最强，是因为它最老。第一个仆从，永远站在最前面。

右侧。深渊蛇王。从裂谷副本深渊之心召唤出来。它的虚空之口咬碎过无数敌人，信号巢核、分裂节点、SS级守卫、SSS级守卫。

左侧。三只裂岩蜥龙。远古战场三百具遗骸融合的产物。两吨重的甲壳，跳八十米高空砸碎巢核，撕水母触须。

后方。骨林之主、霜棘守护兽、异界兽、自爆虫、猎犬。每一只都有名字。不是林北给的，是它们自己的。死灵之心保留了它们的记忆，它们记得自己曾经是什么。

以及，深渊之王。

十二米高。两条翅膀。远古战争铭文。六万年。

以及，姜渊。

绿色眼睛。手里握着那把残破的刀。

所有绑定在亡灵网络中的灵魂，归于虚无。

所有。

林北看了三秒。

然后他重新打开了面板。

深渊之王在他脑海里说话了。

它的声音很平。不是六万年前取出心脏时的那种孤独的平，是一种有人陪着的平。

“上一次。”它说，“我一个人做了这个决定。取出心脏，封印裂隙。但我没有杀死它，因为万灵归墟的代价我付不起。”

“这一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不是一个人做的决定。”

林北看着面板。

【是否发动万灵归墟？】

他没有按。

因为方诚的信号到了。

通过陈雪的信标网络，一个极微弱的灵魂信号。不是周铮发的，是方诚。

八个字。

“他是人类唯一胜算。”

方诚给总部发了报告。内容不是“限制林北”，是“全力配合”。

那个从第一天就在记录他的人。那个办公室被SS级异界兽从地下炸穿的人。那个平板碎了换备用手机继续记录的人。

他做了自己的判断。

林北看着那八个字。

然后他看向核心。

一百米的暗红色球体。几万年的灵魂在表面翻涌。风暴在脉动。地球上所有裂隙在同时爆发。

时间到了。

他看向深渊之王。

“准备好了？”

“从六万年前就准备好了。”

林北按下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