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全站点同时预警。最高级别（2/2）

二十七只。十五分钟。

他抬起了剑。

异界生物冲过来了。

B级的在前面。二十二只。它们不是一起冲的，而是分成了三组。正面一组，左翼一组，还有一组在绕隔离带的右端。那里的沙袋被之前的溢出撞歪了，有一个缝隙。

赵阳冲向正面。

他的剑是协会配发的标准装备。B级强化钢刃。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一把结实的、够用的刀。

第一只B级异界兽冲到面前。甲虫形，体型比赵阳大一号。六条腿，嘴里有一对骨质大颚。

赵阳没有退。他劈了一刀。

刀砍在甲壳上，火星飞溅。甲壳上出现了一道白印，没砍透。

他知道会这样。B级砍B级，甲壳硬度在同一个等级，一刀砍不透是正常的。

他砍了第二刀。第三刀。同一个位置。

第三刀的时候，甲壳裂了。

异界兽的大颚夹上来了。赵阳侧身。大颚擦过他的腰侧，撕碎了一块衣服。他趁大颚收回的空档，第四刀。刀从裂口插进去。

异界兽倒了。

一只。

四刀。大约十二秒。

二十一只B级。五只A级。

还有十四分钟。

他没有停。

第二只来了。

五分钟后。

赵阳杀了四只B级。老张杀了两只。小刘和阿坤在左翼缠住了三只。

九只倒了。剩十八只。

赵阳的身上多了三道伤。左臂被骨刺划了一道。右腿被撞了一下，没有骨折，但淤青了。后背被甲虫的尾巴扫了一下。他本能地弓背减震，但力道还是把他推出了两步。

他还在站着。

但A级动了。

五只A级一直在后面观察。它们看完了前面B级的消耗，现在认为时机到了。

五只A级同时冲过来。

赵阳看着它们。

A级和B级的区别不是线性的。不是“强一点”，是质变。A级的速度是B级的两倍以上，力量是三倍以上。甲壳硬度，B级的剑砍上去可能连白印都留不下。

五只A级。

他一只都打不赢。

但他不需要打赢。

他需要挡十分钟。

他把剑换到了左手。右手已经麻了，四只B级的冲击让他的虎口震裂了。左手比右手弱，但够握剑。

“所有人后退五米！退到装甲车后面！”

队友们退了。

赵阳没退。他站在隔离带的最前面，一个人。

五只A级冲到了面前。

第一只的爪子拍下来。赵阳举剑格挡。

剑断了。

B级的剑扛不住A级的一击。

碎刃飞出去的同时，赵阳被拍倒在地上。冲击力让他的后背砸在了沙袋上。肋骨疼，不确定有没有断。

他在地上翻了一下。第二只A级的腿踩下来了。他滚开。腿踩在他刚才躺着的地方，地面裂了一个坑。

他爬起来。

剑断了。

他捡起了断成两截的剑柄。柄上还连着大约二十厘米的残刃。

不够砍穿A级的甲壳。但够捅进没有甲壳的地方，关节、眼睛、嘴。

第三只A级冲过来了。

赵阳没有迎上去。他退到了两辆装甲车之间的缝隙里。缝隙只有一米宽，A级的体型挤不进来。它在缝隙口暴怒，骨刺疯狂地往里戳。

赵阳在缝隙里，断剑在手。

骨刺伸进来。他用断剑的残刃挡开。挡不了几次。每一次格挡，他的手臂都在发麻。

但他在挡。

他不需要赢。他需要让五只A级在这里多待一分钟。每多一分钟，身后的居民多撤一分钟。

一分钟。

又一分钟。

通讯器响了。

“撤离完成！居民区已清空！增援已到，两个S级从总部赶来，ETA三分钟！”

三分钟。

赵阳蹲在装甲车的缝隙里，断剑在手，浑身是伤。虎口的血在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三分钟。

他扛住了。

总部。

陆鸣的办公室。

全球裂隙同时预警的数据在他面前的屏幕上。十七个站点全红。多个城市出现高等级溢出。前线体系在全线承压。

他的桌上有一份文件。

方诚发来的。

“建议总部全力配合林北的作战方案。根据现有数据评估，他是人类唯一的胜算。”

陆鸣看着这份文件。

然后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十七个站点。几十个城市。几百万平民。

他做了一个决定。

拿起笔，签了一份命令。

【紧急命令：解除所有前线觉醒者能力限制，包括对亡灵系的所有限制条款。即日起生效。】

他把签好的命令放在桌上。

然后他摘下了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擦眼镜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很。

但擦完之后，他的手放在桌上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知道，如果林北在另一边失败了，他刚才签的这份命令毫无意义。如果林北成功了，他签的这份命令也不需要。

他做这个决定不是因为有用。

是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只有这件事了。

所有人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在林北那里。

异界。收割者核心腔室。

林北按下了【是】。

面板消失了。

系统没有弹出确认提示。没有倒计时。没有动画。

只有一行字。

【万灵归墟·发动中。】

然后——

两万两千只亡灵同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