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无章 法胜有章 法（1/2）

千重分身乏术，先拍出一掌将念珠震落，又忙转身横匕格挡。

在橛尖触及匕刃的前一瞬，和尚倏然收兵，手腕一沉一翻，橛已向下疾探，贴着她腰侧空门滑入。

千重只觉腰间一凉。

那金刚橛自她右腰斜刺去，橛尖贴皮走刃，疾速上划，直窜心口。

这一式，分明是要将她开膛破肚。

然而，招式未尽，千重心底惊惧未起，周身真气已行于先，仓促间织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却立即被金刚橛划破。但金刚橛杀气已泄，余劲透体而入，千重仍觉肋骨生疼，骨骼“嘎吱”一声，似在呻吟。

秦珑使“密音”投向千重耳畔：“后退三步，拉开距离，一掌打死他！”

但和尚哪轻易肯任千重后撤？他足下发力，如附骨之疽，紧贴而上。他已然看准千重不擅近战，只消不给她发掌的间隙，数招便可拿下！

他手中金刚橛越挥越快，劈、刺、挑、抹，一招紧似一招，橛影层层叠叠。

千重已然疲于抵挡。匕首短窄，本就吃亏，此刻被逼得呼吸都觉艰难。她几次欲抬掌，却总在劲力将吐之际，被金刚橛逼得撤掌自保。

眼见橛影如骤雨扑面，越来越密，她只觉眼前金星乱迸，仿佛再一眨眼，便会被要了命。

忽然，武僧右肩微沉，橛尖虚晃向面门，但他左脚已悄然横移。

在这一刹，秦珑使“密音”道：“蹲下，向后扫腿！”

彼时，和尚已绕至千重身后，正要出金刚橛击她背心。不料千重将身一矮，堪堪躲过，随即转身出腿疾扫——

她这一扫全无章法，力道也稀松。纵是寻常武人，站着不动让她扫，也未必能撼动分毫。但和尚断臂失血，浑身虚浮，只凭着一口气硬撑，被这一扫，竟当真一个踉跄，身形猛地一摇。

千重趁机以掌拍地起身，又一脚踢向他膝盖，旋即左掌纵出。

这时，她气海中老阳之力已自巅峰回落，正要生出少阴。但她并不知晓此节，不管不顾地拍出掌力，却觉掌劲似满实亏，虚浮难聚，不如方才那般摧枯拉朽，仿佛推出的不是力，而是一堵酥脆的土墙。

她蓦然一惊：糟了，怎么失灵了？！

而和尚堪堪稳住身形。他自知闪避不及，竟不退反进，厉喝一声，猛地掷出金刚橛，右掌贯足毕生功力，迎面硬撼。

他本已存了赴死之心，可双掌相接之际，却觉千重掌力虚乏，后劲不足，好像表实里虚。

和尚大喜过望，只当此女内力不济、强弩之末。

他余光扫向树丛，心想：那糟老头子方才口出狂言，此刻却缩在树后，两条手臂软塌塌的，分明是废了！果然天不亡我——我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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