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阴阳互化一轮回（2/2）

秦珑点头：“这是‘阳中伏阴’。猛虎回头，尚有余威。”

话音方落，少阴已出。千重只觉劲力回柔，仿佛初生婴儿，柔若无骨，又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韧意。

她依着方才的法子再次右爪前探、左掌下劈。这一次，劲力不再是“裂”，而是“透”——五指前探时，指尖透出的劲力似细针离手，无声无息，霎时穿透无形空气。若当真用在人身上，只怕沾衣便穿皮透骨，直入脏腑。

秦珑目露赞许，道：“好！这便是‘少阴藏杀’。接下来，少阴将转老阴，是为饕餮手第三式——‘覆鼎’。老阴沉静，略无气势，不似你的玄冥功那般暴烈。你若有舍身之胆，将真气收束得如同力竭，诱敌全力来攻。当其靠近时，老阴之力倏然爆发，便似方才那和尚腋下中掌一般，血脉凝滞，关节如锁，任他武功再高，也似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攻守易势，只在眨眼之间！”

千重凝神细听，果觉气海之中，那股阴炁正缓缓沉凝，由先前的柔韧，化为沉沉死劲，却又不是真死，而是静水流深，暗潮潜涌。

她双掌划弧，缓缓盘桓推出，周身四面的风，竟似被一股无形力道“定”住，不再流动，似欲凝成胶。

掌力触及树干，无声无息。没有断折，也不见裂痕，甚至连树皮都没掉半星子。那大树只是微微一晃，随即归于平静。

千重收掌，奇道：“咦，怎么又失灵了？”

秦珑笑道：“用你的匕首，刺进去瞧瞧。”

千重依言照做，不想鹰首匕入木半分，却似被咬住，再刺不进，也拔不出。

她满面疑惑看向秦珑，忽地脑中白光一闪，脱口道：“树也有生命。我刚刚这么打它，它生气了，跟我较劲呢！”

秦珑哈哈大笑：“若这么说，它不止跟你生气，简直恨死你啦！老阴之力，穿皮透骨，凝脉锁关。你瞧它面上完好无损，内里的脉络已被阴炁侵透，像人中了寒毒，骨髓皆冰。再有一二月，从内里烂开，这树便倒啦！”

千重恍然大悟，道：“你这套掌力，果然厉害得很、阴毒得很！”她转面又向树道：“我本不想打你，是这臭老头要我打的。你若是要怪，还是怪他吧。”

秦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却园功夫，何止饕餮手。”

他眼中幽光闪过，声音倏然温柔：“这儿没外人，我老人家跟你说实话，饕餮手只是入门之基，还有禹步、禹王斩蛟诀、龟卜指、金文手……”

他见千重听得认真，便引她继续朝北山走去。

他开口声音低沉，似在吟诵咒语：“你学得齐全，以后便没人能欺辱你，没人能困住你。你想护着谁，谁便死不了；你想杀了谁，谁便活不成。”

千重眼珠子一转，歪头盯着他，道：“说了这么多，你其实……就是想拐带我拜你为师罢？”

秦珑“嘿嘿”一笑，道：“臭丫头，难道还要我老人家屈尊纡贵求你不成？”

千重没接话，只自顾自地走着，心里却转了几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