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大战在即(1/2)
花泠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眶一红,含泪将将紫绛与陆鹤风之事,以及方才老春坊的事,大致说与他听。
龙老瞎子每听一句,眉毛底下的黑线就跳一下,听完,黑线倏地缩回,又成了一道皱纹。
“嘶,这事儿不好办呐。雷家可是本地高门,跟他们做对,老神仙我——以后可没好日子过啦!”
花泠急得直跳,一把攥住他袖子:“可、可那是紫绛娘子的亲弟弟!她要是在这儿,肯定——”
龙老瞎子仍是摇头,口中念叨着:“难呀,难办、难办!紫绛虽然最擅胁迫人,可余杭与阆中远隔千里,远水它救不了近火呀——不成!”
花泠的心霎时凉了大半截,以为这事儿彻底没戏了。
忽听龙老瞎子接着道:“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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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鹤风在街上走着,像一具木偶。
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几个少年在巷口蹴鞠,皮球滚到他脚边,为首的喊了一声“劳驾”,但他没听见。
卖糖葫芦的挑子走来,童儿拽着阿娘的衣角吵着要吃,那妇人嘴里骂着“馋嘴猴”,脚下却停了步,正在掏钱。
几个少女结伴走过,手里拿着新买的绢花,叽叽喳喳比着谁的更好看。
茶馆门口,几个老人围坐着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响,很脆。
牛车“吱吱呀呀”碾过青石板,赶车的老汉嘴里叼着烟杆,眯着眼打盹。
一个骑驴的商人从对面来,驴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墙根底下,农妇蹲着,面前摆一筐鸡蛋,有一声没一声地吆喝。
笑声,车声、叫卖声,热腾腾挤成一团,从他身边涌过,但都与他无关。
风一吹,衣袖展开,上头的血迹已干透,却仍旧刺目。行人一见他身上带血,目露惶恐,急忙避开,转身又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但他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就这么走着,穿过热闹,穿过惊惧避让的目光。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人少之处,脚下不再是青石板,而是泥土路,路边杂草丛生。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这儿的,也不知要去哪儿。脑子空荡荡,像一片雪原,什么都没有,偶有念头飘过:师父知道了会怎样?阿姊知道了会怎样?
他忽笑了一下,笑自己。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拔剑,还是会杀那个人。
路边开着野花,黄的白的一片。蜜蜂“嗡嗡”绕着花转,蝴蝶双双对对地飞。远处山坡上,农人吆喝耕牛。
他继续往前走。待回过神时,眼前已是嘉陵江。
江水浩荡,粼粼泛光。江面开阔,两岸青山连绵。春风徐徐吹过来,带着青草气息,拂在脸上,柔柔的,像母亲的手。
可他只觉得冷。
天际霞光自云层底下透出,红如血,欲滴未滴。
东边,一弯眉月已浮现,淡淡的,仿佛随时可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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