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死斗(一)(1/2)
陆鹤风被压得往下一沉,小腿没入江水,浮力旋即托了他一把。他借势而起,腰背发力,剑身猛地回弹,金蛇鞭骤然一震,鞭身抖出一道波浪,直传鞭柄。
雷夺登觉虎口一麻,手腕骨“嘎吱”一响,险些握不住鞭。
高手过招,第一式便可知探明彼此深浅。雷夺年过五十,内宠颇多,早年攒下的那点根基,几被酒色掏空。这一鞭看着凶猛,起手时确有千钧之势,但鞭身抖到一半,那力道便泄了三分。
年轻时一鞭挥出,浑身上下一股整劲。如今那股劲到了腰间就断了,全靠手臂硬甩。
陆鹤风这一格,看着仓促,反震的力道绵绵不绝,那股“活”劲一口气贯到底,只是仍不及雷夺这块老姜。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今日若不拼了这条命,只怕走不出江边!
雷夺手腕连转,一鞭接一鞭抽去,快得像两道交错的闪电,“噼啪”作响,晃得人眼花。这是烛龙鞭法第二式“双蟒绞珠”。
俄而残影未绝,雷夺手腕猛地一拧,金龙鞭螺旋疾射,在半空盘旋成一道道圆圈,层层叠叠,接连截向陆鹤风胸膛与双臂。
陆鹤风进不得、退不能,只能硬挡。他横剑一封,第一道鞭圈撞上剑身,“铛”一声火星四溅,剑身剧颤,手臂登麻。
不等他缓过劲,第二道鞭圈已到——这一次不是撞,而是绕。鞭身顺着剑身滑过,险些缠住他手腕。
陆鹤风急忙撤剑,手腕一转,用剑尖挑开鞭梢。这时,第三道鞭圈已至,抽向他脖子。
他侧身躲开,那鞭圈擦过颈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刚回身,第四道、第五道鞭圈几乎同时打来,一道截胸口,一道封右臂。
陆鹤风只能再挡。“铛铛”两声,手臂发麻。接着每挡一下,鞭力震荡,直往骨头里钻,钻得他半边身子颤抖不休。
剑长三尺,鞭长一丈。两人相距亦是一丈。这一丈,成了剑的死路——招式尚未递出,鞭已抽到脸上。陆鹤风只能守。
他侧身滑步,看看避开一式,却见锥尖霍然转向,锥尖贴着他腰侧掠过,“嗤”一声破开长袖,忽又一沉,猛地往地面扑去。再一眨眼,脚下那条“蟒”已然到了。
——好快!
陆鹤风心中暗暗叫苦。
他根本来不及看,只能凭感觉。双足点地,整个人跃起一尺。那鞭却似活物一般,攀着他双腿便往上卷。不等他出剑,金蛇鞭已将他双腿紧紧缠住。
雷夺见状,心底大呼痛快。他猛一收手腕,随即飞身连退,边退边收鞭,活像钓着了一条大鱼,正往岸上拖。
陆鹤风只觉双腿一紧,整个人当即失去平衡,“砰”一声后仰摔倒,“嗖”一下往前滑去。
他挥剑猛砍鞭,火星四溅,但那鞭柔韧非常,剑砍上去只留下道道白痕,根本断不了。
眨眼已被拖行数丈,陆鹤风背上擦过碎石、沙砾、断枝,皮开肉绽,血混着泥水,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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