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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幼武初成(求追读收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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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汴梁城外的槐花已经开始落了。

花瓣飘下来,薄薄一层,铺在官道上,马蹄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音。风一吹,花瓣打著旋儿飞起来,落在路边的草丛里,落在远处汴水的水面上,隨波漂走。

柴荣带著韩通出了城,往城南的幼武营去,韩通跟在后面,扯著嗓子问:“陛下,您前儿看兵器,今儿看孩子,明儿看什么”

柴荣没理他,策马走在前面,路两边的麦田绿油油的,远处有几个农人在田里忙活,弯著腰,锄头一起一落,阳光照在他们背上,亮晃晃的。

幼武营设在汴梁城南,原是禁军一处废弃营地,院子宽敞,几排土房虽旧,但收拾得乾净。

墙上刷了白灰,写著“忠勇”两个大字,笔力遒劲,门口立著一块木牌,上面刻著“幼武营”三个字,是柴荣亲笔写的。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嘿哈”的喊声,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气。那声音混著木刀劈砍的闷响、弓弦弹动的嗡嗡声、脚步声踏在土地上的噗噗声,像一曲热闹的军乐。

陈教头迎出来,腿有点瘸,但眼神利得很,他穿著一身半旧的军袍,腰板挺得笔直,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站著几个老兵教官,独眼汉子、瘦小老头、佝僂老卒,都是当年柴荣从裁汰禁军里捞出来的。

独眼汉子脸上那道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狰狞得很,但孩子们不怕他,瘦小老头佝僂著背,走路像只猫,一点声音都没有,佝僂老卒弓著腰,手里拄著根木棍,但那双眼睛贼亮。

“陛下,人都齐了。”陈教头声音洪亮,震得院子里的槐树叶子簌簌响,“首批结业学员八十人,请陛下检阅。”

柴荣问:“幼武营现在一共多少人”

陈教头说:“加上新招的,五百三十余人。还有慕名而来的少年越来越多,臣估摸著,年底能到八百,臣正让人扩建营房,再收二百也不怕,陛下,您看那边......”

他指著院子东侧的空地,“臣让人搭了四排新木屋,每排能住五十人。等木屋搭好了,就能再收二百。”

柴荣点了点头:“那就收,孤儿、遗孤、贫苦人家的孩子,愿意来的都收。朕养他们,银子不够,从內库出。”

陈教头重重点了点,没说话,转身朝院子里吼了一嗓子:“陛下驾到,都站好了!”

院子里哗啦啦一阵响动,八十个少年齐刷刷站成几排,大的十六七,小的才十五,个个晒得黝黑,但眼睛都亮。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短褐,腰板挺得笔直,胸膛鼓鼓的,跟去年那副瘦得皮包骨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时候他们刚来,有的饿得走不动路,有的身上带著伤,有的连鞋都没有。

现在,他们站在这儿,像一颗颗根深干壮的小白杨。

柴荣站在台上,扫了一遍,心里满意,他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目光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停了一瞬。

韩通站在他身后,低声说:“看著还行,就是瘦了点。”

陈教头忙说:“比来的时候好多了,一天三顿饭,管饱,臣还让人隔三差五杀猪,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得吃肉。

早上稀饭馒头,中午乾饭燉菜,晚上麵条。隔七天杀一头猪,每个孩子都能分到肉。”

柴荣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教头一挥手,演练开始。

第一个出场的是赵烈,他提著一把横刀,走到校场中央,站定,拔刀,刀光一闪,劈向面前的木桩。

一刀,两刀,三刀,刀刀入木三分,木屑飞溅,他劈刀的动作乾净,步法利落,没有花架子,每一刀都带著破风声。

最后一刀,他转身暴喝一声,刀锋斜劈而下,碗口粗的木桩应声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几滚。

柴荣问陈教头:“这孩子怎么样”

陈教头说:“刀法第一,力气也大,就是脾气暴,刚来的时候跟人打架,把人家鼻樑打断了。

磨了他一年,总算能管住自己了,臣罚他抄了三个月《孙子兵法》,抄了三十遍,抄到后来,闭著眼都能背。”

柴荣笑了笑:“抄书管用”

陈教头说:“管用,他抄到第二十遍的时候,跑来跟臣说,陈教头,我明白了,打仗不光靠刀,还得靠脑子。”

陈教头说这话的时候,赵烈站在队列里,挠了挠头,少年人的好强让他脸上有点掛不住。

第二个出场的是钱三郎,他蒙著眼睛,站在校场中央,瘦小老头站在几步外,手里捏著几个沙包,隨手一扔。

钱三郎侧耳听风,身子一偏,沙包擦著耳朵飞过去,连躲六个,第七个没躲开,被砸在肩上,他也不恼,嘿嘿一笑,扯下蒙眼布。

柴荣问:“这孩子以前干什么的”

陈教头说:“小扒手,手快耳朵灵,刚来的时候,把独眼的钱袋子摸了,独眼追了他半个校场,逮住揍了一顿,从此老实了。”

“不过他那手艺没浪费,瘦老头教他听声辨位,他学得最快。”

柴荣笑了笑:“手艺没白练,用对地方了。”

第三个出场的是张文,他没练刀,没练箭,站在台前,拱手行礼。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束著布带,脚上穿著布鞋,乾乾净净的。

柴荣问:“你读过什么书”

张文答:“《孙子》《吴子》,讲兵法的。《五曹算经》,讲田亩、仓廩、钱粮出入的算法,臣都背熟了。”

柴荣问:“《吴子》讲什么”

张文答:“『用兵之法,教戒为先。』臣以为,打仗不光是刀快,还得纪律严、训练勤。”

柴荣又问:“一百二十石粮,分给三百人,每人多少”

张文答:“每人四斗。”柴荣问:“怎么算的”

张文说:“一百二十石是一万二千升。一万二千升除之三百人,每人四十升,即四斗。”

柴荣点头:“能文能算,商社用得著。”

陈教头在旁边补了一句:“这孩子有底子,学什么都快,他不但会算帐,还会写契书,字写得也漂亮。”

柴荣多看了张文一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是一个少年表演骑射,纵马驰骋,回身一箭正中靶心,箭矢钉在靶心上,箭尾嗡嗡颤。

柴荣问陈教头:“这孩子骑术谁教的”

陈教头说:“杨业將军来京时,来幼武营看过一次,教了孩子们几天骑射,有些孩子能十射四中了,这孩子有天分,杨將军说他是块料。”

一个少年表演举石锁,双手托起百斤石锁,面不改色,举过头顶,稳稳噹噹,又轻轻放下。

柴荣问:“这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陈教头说:“他爹是禁军老兵,高平之战阵亡了,这孩子从小跟著他爹练,底子好。”

柴荣看得兴致勃勃,韩通也在旁边点头。

演练结束,八十个少年重新列队,站得笔直,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脸上,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带著汗珠,眼睛里有光。

柴荣站在台上注意到,有几个少年的眼眶红了,但他们忍著没哭。

他扫了一眼这些少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当中,有的是太原遗孤,家里人在围城里没了;有的是阵亡將士的子弟,爹娘替朕卖过命;有的是汴梁周边的孤儿,吃不上饭、穿不上衣。”

校场上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旗子的声音,旗子哗哗响,像在替谁说话。

“朕把你们收进来,养你们、教你们,不光是为了替朕打天下。”

少年们抬起头,看著柴荣,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抿著嘴唇。

柴荣的声音沉了下去:“更是为了让这天下太平。”

校场上静了一瞬,风吹过旗子,哗啦一声。

他顿了顿,继续说:“天下太平了,就不会有你们这些孤儿了,天下的孩子,都能吃饱饭、穿上衣、有书读,也会有爹娘陪著。”

他的声音又提了上来:“你们是大树的种子,种子种下去,会长成大树,大树长大了,就能撑起一片天。”

“这片天,就是太平的天下。”

柴荣的目光从每一个少年脸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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