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大结局(1/2)
晨光刚漫过屋檐的藤萝花,贺瑾儿就站在私塾院门口,看着陆续来上学的孩子。
她穿着素色布裙,袖口沾着些许墨痕,这是昨夜批改教案时不小心蹭上的。
三年前,她和苏遇白成亲后,便执意要办一所私塾——不收学费,管一顿午饭,十岁以下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能来。消息传出去时,村里和镇上的人都笑她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还让娃子们免费读书,纯属赔钱买卖。
可贺瑾儿不这么想,她总记得当年在叶府里的过往,还有贺珠怜那张卖身契,记得自己攥着契书时的无力感。
她要让这些孩子握着笔,而不是像牲口一样被一张纸定义命运。
“先生早!”
脆生生的招呼声打断了贺瑾儿的思绪,她抬头看见自家龙凤胎——儿子苏念安、女儿苏念瑾,正背着小布包跑过来。
念安的布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竹简,念瑾则一手抓着布包带子,一手还在啃着半个麦饼。
“慢些跑,别摔着。”贺瑾儿笑着迎上去,伸手想帮念安拉好布包,手指刚碰到布料,就听见“哗啦”一声,几支毛笔从包里掉出来,滚到了泥地上。
“哎呀!”念安慌了,蹲下去捡毛笔,指尖沾了泥也不管,只急着看笔毛有没有断。
念瑾在一旁咯咯笑,还故意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竹简,贺瑾儿刚想训她,就看见念瑾突然变了脸色。
伸手在布包里翻来翻去:“娘,我的墨锭呢?我昨天明明放在包里的!”
贺瑾儿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跳。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兄妹俩第三次忘带东西了。
上次念安忘带课本,只能和同桌挤着看;前几天念瑾忘带纸,竟在竹简背面乱涂乱画。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帮念瑾翻布包,果然没看见墨锭的影子,倒是翻出了几颗野山楂。
想必是昨天放学路上摘的,玩着玩着就忘了正事。
“你们俩啊,”贺瑾儿拿起沾了泥的毛笔,语气里带着无奈,“娘每天晚上都跟你们说,睡前把第二天要带的东西理好,怎么总记不住?”
念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昨天写完字,把课本放桌上了,早上走得急,忘了装。”
念瑾也小声嘟囔:“墨锭太重了,我不想背,想着到私塾跟别人借……”
“借?”贺瑾儿站起身,看着院门口越来越多的孩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她扫了一眼,有孩子把布包当玩具甩来甩去,竹简在里面撞得咚咚响。
有孩子手里攥着糖糕,课本却皱巴巴地塞在怀里,边角都磨破了。
这些孩子的爹娘,大多是抱着“不花钱白读书”的心思送他们来的,从没人教过他们要珍惜这机会。
“念瑾,你觉得墨锭重,可你知道,有些孩子想有一块完整的墨锭都难吗?”
贺瑾儿的声音放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娘办这私塾,不是让你们来混日子的。纸墨课本看着普通,可那是能让你们识字、算账、懂道理的东西。
当年娘像你们这么大时,连一本完整的书都没见过,只能偷偷躲在学堂窗外听先生讲课。”
这话当然是编的,但不编不行啊!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学拼音、数学、外语、小提琴……多难啊!但再难也是为了改变命运,做人上人。
可现在的孩子,课本随手扔,墨锭随便丢,仿佛这些能改变命运的东西,只是不值钱的玩物。
贺瑾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她知道,这些孩子不是坏,只是没见过苦,没明白读书不是理所当然,而是能攥在手里的、最实在的希望。
“先生,我来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大大的布包跑过来,是镇上铁匠家的儿子林阿庚。
他比念安兄妹小一岁,却总是第一个到私塾,布包里的课本、纸墨整理得整整齐齐,连竹简上的绳子都系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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