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然是来问罪的（1/2）

寿宴上的事情，像长了翅膀的蝗虫，一夜之间，飞遍了整座皇城。

九皇子司云。

这个被遗忘了十六年的名字，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烫嘴的话题。

有人说他得了神仙传承，点石成金。

有人说他其实是妖魔转世，那颗桃子是障眼法，皇帝吃了怕是要折寿。

更有甚者，编出了九皇子在冷宫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暗中培养了三千死士，随时准备清君侧的离谱故事。

版本多到，一天能听见七八个不重样的。

但无论哪个版本，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这位九皇子，不好惹了。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冷玉宫。

哦不，现在应该叫“蟠桃园”了。

天还没亮，内务府总管就带着大批的工匠和太监，点头哈腰地等在了门口。

为首的李总管，就是之前克扣司云用度，把冷玉宫当成垃圾场的那位。

此刻，他脸上的褶子，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福伯，您老人家受累。”李总管亲自给福伯递上一杯热茶，那态度，比对自已亲爹还亲。

福伯端着茶杯，手有点抖。

他一辈子没受过这种待遇。

“李总管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李总管连连摆手，“都是为殿下办事，应该的，应该的。”

他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立刻呈上一个厚厚的册子。

“福伯您过目，这是内务府连夜为蟠桃园拟定的修缮方案。”

“宫门、院墙、主殿、偏殿……全部用最高规格的材料翻新。”

“殿下日常的吃穿用度，全部比照太子的份例，不，在太子的份例上，再加三成！”

福伯翻开册子，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晕。

上面罗列的珍宝，什么东海夜明珠，北地暖玉床，他听都没听说过。

“总管，这……这太多了。”福伯有些不知所措。

“不多不多！”李总管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殿下的身份，就该配最好的！您要觉得还缺什么，尽管开口，奴才就是上天入地，也给您弄来！”

福伯看着他那张谄媚的脸，想起了过去十六年，自已去内务府领份例时，看过的无数张冷脸和白眼。

他把册子合上，递了回去。

“殿下有令。”福伯的腰杆，不知不觉挺直了许多。

“冷玉宫，一草一木，都不许动。”

李总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殿下只要一样东西。”福伯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棵桃树。

“用最好的昆山白玉，给它围一圈栏杆。”

“就这个？”李总管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个。”

半个时辰后。

几十个最好的工匠，围着那棵平平无奇的桃树，开始小心翼翼地施工。

那架势，比修皇帝的寝宫还要郑重。

运来的昆山白玉，洁白无瑕，温润通透，随便一块，都够寻常百姓吃喝一辈子。

现在，它们被用来给一棵桃树当栅栏。

整个皇宫的下人，都跑过来看热闹，对着那棵桃树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他们想不明白，这棵树到底有什么魔力。

司云没管外面的喧嚣。

他正在自已的房间里，擦拭着一块牌位。

那是他母亲的牌位。

以前，只能藏在床下，用一块黑布包着。

现在，它可以正大光明地摆在桌子上了。

他擦得很认真，很仔细。

“殿下。”福伯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皇上派人传话，昭德皇贵妃的牌位，已经入太庙了。”

司云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还有，”福伯的声音更低了，“东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子……气得吐血，卧床不起了。”

“皇后娘娘，也病倒了。”

司云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把牌位，端端正正地摆好。

然后，点燃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带着他十六年的心愿，飘向了未知的地方。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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