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然是来问罪的（2/2）

尖细的唱喏声，划破了蟠桃园的宁静。

福伯和院子里所有的工匠、太监，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

司沐天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穿了件寻常的青色便服。

年轻的身体，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帝王，更像是个来串门的邻家大哥。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二人。

司沐天没有看司云。

他径直走到了那棵桃树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树干，又看了看旁边用昆山白玉打造的，奢华到夸张的栏杆。

“你倒是真不怕招摇。”司沐天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儿臣只是觉得，它配得上。”司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到了他的身后。

司沐天转过身。

父子俩，时隔十六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平静地对视。

“这树，有什么说法？”司沐天问。

“没说法。”司云回答，“儿臣种着玩的。”

“种着玩，就能结出让人重获青春的果子？”司沐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或许是儿臣运气好。”

司沐天笑了。

“运气好？”

“司云，朕活了八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无数自称运气好的人。”

“但他们，没有一个能像你一样，给朕这么大的惊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说吧，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风停了，蝉不叫了。

司云没有回答。

他反问了一句。

“父皇觉得，儿臣是谁？”

“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怨灵？”司沐天看着他。

“还是一个得到了天大机缘，准备一飞冲天，搅动天下风云的潜龙？”

司云也笑了。

“父皇说的，都对，也都不是。”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已倒了杯水。

“儿臣，只是司云。”

“一个想为母亲讨回公道，想让害她的人血债血偿的，儿子。”

司沐天沉默了。

他走到司云对面坐下，自已给自已也倒了杯水。

“你母亲的死，确实有蹊跷。”他端起水杯，却没有喝。

“儿臣知道，她中了毒。”司云说。

“一种名为‘鬼兰’的奇毒。”

司沐天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很有节奏。

“鬼兰之毒，无色无味，一旦沾染，元神会日渐枯萎，神仙难救。”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儿臣自有儿臣的办法。”司云说。

“好一个自有办法。”司沐天放下水杯，站起身。

“朕可以帮你查。”

“查清当年所有接触过你母亲的人。”

“把那个藏在暗处的‘鬼兰’，给你揪出来。”

司云抬起头。

“条件呢？”

“哈哈哈哈……”司沐天再次大笑起来，笑声比在太和殿时，更加畅快。

“朕喜欢你的直接。”

“条件很简单。”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这棵桃树，以后结的果子，都归朕。”

“第二，”他看着司云，一字一顿地说。

“替朕，去一个地方，拿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