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么叫霸道？这就叫霸道！（1/2）

乌骓马的蹄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敲出单调的节拍。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黑石镇脆弱的心脏上。

两旁的屋子，彻底陷入了黑暗与沉寂，再没有一丝灯火和人声。

它们就像是一具具被掏空了内脏的骸骨，静静地立在街道两侧，等待着腐朽。

司云骑在马上，不疾不徐。

那座名为“人来居”的客栈，在他身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他连头都未回。

主街的尽头，是一座占地颇广的祠堂。

祠堂的牌匾早已腐朽，看不清字迹。

朱漆的大门，也已斑驳不堪，虚掩着，留着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镇上所有诡异的源头，那股最浓郁的黑暗，就从这道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

乌骓停下了脚步，不安地打着响鼻。

司云翻身下马，将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

他没有去推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前。

“还要我请你出来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还是说，你们这的老板，就喜欢在这种发霉的地方待客？”

祠堂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门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司云笑了。

“看来，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

他抬起脚，朝着那扇虚掩的大门，就要踹过去。

“吱呀——”

大门，自已开了。

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腐烂蜜糖般的甜香，从门内涌出。

一个“人”，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华贵丝绸长袍的，富态中年男人。

他长得白白胖胖，一脸和气生财的模样，手里还盘着两颗光滑的核桃。

“这位公子，好大的火气。”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与之前客栈里那些僵硬的木偶，截然不同。

“小老儿姓钱，是这黑石镇的镇长。”

“刚才那些不懂事的下人，惊扰了公子，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他对着司云，拱了拱手，态度谦卑。

“只是，公子您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

“一把火，烧了我镇上几十号‘人’。”

“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司云看着他。

“你想怎么算？”

钱镇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好说，好说。”

“我这黑石镇，别的没有，就是缺‘热闹’。”

“我看公子你，仪表不凡，实力高强，正好可以留下来，当个新的‘热闹’。”

“你放心，绝对是C位出道，保证让你天天都有戏唱。”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司云扯了扯嘴角。

“C位出道？”

“听起来，还挺时髦。”

“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公子但说无妨。”钱镇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这身皮囊，是从哪家坟里刨出来的？”

司…云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穿在身上，不嫌臭吗？”

钱镇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盘核桃的手，也停了下来。

“你……”

“你不是已经死了三百多年了吗？”

司云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在钱镇长的身上。

“三百年前，黑石镇瘟疫，全镇上下，无一活口。”

“你这个镇长，卷了全镇的钱财，想要独自逃生，结果还没出镇子，就死在了路上，被野狗分食。”

“你的怨气，混合着全镇人的绝望，在这片被‘怨魂石’污染的土地上，诞生了你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你靠着吞噬过路旅人的魂魄，来维持这座虚假的镇子，假装它还活着。”

“我说的，对不对啊，钱，镇，长？”

钱镇长脸上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那张和善的脸，像是融化的蜡像，五官开始错位，流淌。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发出的声音，不再是醇厚的中年男声，而是由成百上千个，男女老少的尖叫，混合而成的刺耳噪音。

“这些事情，早就该被埋葬了！”

“我怎么知道的？”司云从怀里，摸出了一卷泛黄的册子，正是他从那三座书山里找出的《北境异闻录》。

“书上写的。”

“王朝的书记官，可比你这个冒牌货，敬业多了。”

“轰！”

钱镇长的身体，彻底爆开。

一团由无数张扭曲人脸和漆黑怨气组成的，巨大肉瘤，出现在祠堂门口。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不断地蠕动，膨胀，将整个祠堂都挤得摇摇欲坠。

“既然你知道了！”

“那就把你的身体和记忆，都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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