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么叫霸道？这就叫霸道！（2/2）

那团肉瘤的核心，裂开了一道缝隙，像是它的嘴。

“我会让你，成为我最完美的藏品！”

下一秒，司云周遭的景物，开始飞速变幻。

他不再站在黑石镇的街头。

他回到了皇宫。

回到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名为蟠桃园的牢笼。

他的母妃，正躺在冰冷的床上，气息奄奄，用最后一点力气，抚摸着他的脸。

“云儿……要好好活下去……”

画面一转。

是司沐天冷漠的脸。

“废物，若不是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你早就该死了。”

是太子和皇后，带着得意的，居高临下的嘲讽。

“你看他，像条狗一样。”

是十六年来，日复一日的孤独，欺凌，和绝望。

这些，都是足以让任何人心神崩溃的，最恶毒的幻象。

肉瘤怪物，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怎么样！？”

“这就是你的内心！你的痛苦！”

“跪下！向我祈求！我会赐予你解脱！”

它等待着，等待着那个青年崩溃，哭喊，跪地求饶。

然而。

司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幻象，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就这？”

他有些失望地开口。

“我还以为，能看到点新花样。”

“这些东西，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自已回味一遍，比你这粗制滥造的幻灯片，清晰多了。”

“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肉瘤怪物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

“没有人能抵御心魔的侵蚀！你为什么……”

“心魔？”司云笑了。

“你搞错了。”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心魔。”

“它们是我的，养料。”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司云的身上，升腾起一股，远比肉瘤怪物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黑暗气息。

那是十六年不见天日的囚禁，所沉淀下的孤寂。

那是十六年忍辱负重的蛰伏，所磨砺出的锋锐。

那是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漠然。

他抬起手。

周围的幻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寸寸碎裂。

他又回到了黑石镇的街头。

那个肉瘤怪物，正惊恐地向后蠕动，想要退回祠堂。

它终于明白，自已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过路的旅人。

这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真正的魔神！

“现在，想走了？”

司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肉瘤怪物的头顶。

他举起了酒葫芦。

“不是喜欢‘热闹’吗？”

“我送你一场，盛大的烟花。”

他将葫芦口倒转。

剩下的小半葫芦“火烧刀”，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浇了肉瘤怪物一身。

“不——！”

肉瘤怪物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司云的指尖，弹出了一点火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从肉瘤怪物的体内，燃起。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那团由百年怨气凝聚而成的庞大身躯，就在金色的破魔之火中，迅速消融，净化。

连同那座祠堂，和祠堂里供奉的，无数骸骨。

都在火焰中，化作了飞灰。

火焰熄灭。

世界，安静了。

笼罩在黑石镇上空的，那层诡异的红光，也随之消散。

构成镇子的黑色“怨魂石”，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开始一块块地风化，碎裂，变成了一地的灰白粉末。

房屋，街道，客栈，祠堂……

整座虚假的镇子，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在他的面前，烟消云散。

露出的，是它本来的面目。

一片被烧焦的，寸草不生的荒芜废墟。

只有几段残垣断壁，证明着这里，曾经有过生命。

司云落回地面。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骨灰，飘向远方。

他拿起酒葫芦晃了晃，里面已经空了。

他随手将葫芦丢掉。

他跨上乌骓马，调转马头，继续向北。

他的身后，再无黑石镇。

只有一片，三百年前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