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的阵法，准备好了吗？（1/2）

整个酒铺，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是被一柄重锤砸过，嗡嗡作响。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的城主林啸天，缓缓地，直起了腰。

他没有去看人群，也没有去看那个神秘的年轻人。

他只是转过身，从柜台上，拿起了那块湿抹布。

他走到角落，倒掉了盆里浑浊的水，又从一口大水缸里，重新舀了半盆清水。

然后，他走回了那些桌子前。

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他开始擦拭一张之前已经擦过的桌子。

抹布的每一次划过，都稳得吓人，每一个动作，都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他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打磨自已的骨头。

那个统治了云中城三百年的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伙计。

这一幕，比任何神仙手段，都更让人心神俱裂。

那个年轻人，这家铺子的主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才转向那条寂静无声的队伍。

“本店的规矩，很简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巷子内外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真的故事，换一碗酒。”

“什么是真？”

他像是在问众人，又像是在问自已。

“吹牛不是故事。”

“谎言不是故事。”

“你反复修改了十年的怨气，更不是故事。”

“故事，是你从骨头里刻出来的东西，沾着你自已的血和泪。”

“你自已都不信的东西，凭什么换我的酒？”

这几句话，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扎进了队伍里许多人的心里。

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人的脸色变得惨白，悄无声息地退后，溜进了围观的人堆里。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那条原本排到门外的长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地缩短。

那些准备好了英雄事迹，准备好了离奇经历的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还是自已刨坑把自已埋了的那种。

短短片刻，队伍里，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其余的，全都退了出去，再不敢用自已那点空洞的人生，去碰这面名为“真实”的镜子。

年轻人对此，并无意外。

他对着队伍最前方的人，示意了一下。

那是一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的老婆婆。

她之前一直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不声不响。

她蹒跚着，走上前。

“我的故事……没什么好听的，”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说吧，”年轻人温和地鼓励。

老婆婆喘了口气。

“我男人，是个铁匠。”

“五十年前，大熙王朝征召民夫，去北境修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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