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的阵法，准备好了吗？（2/2）

“他说，三年就回来。”

“他走的时候是春天，我给他做了两双新布鞋。”

“第一年，他托商队带了封信回来。信上说，北边很冷，伙食很差，就是想我做的面条了。”

“第二年，没信了。”

“第三年，也没信。”

“第十年，我还在等。”

“城里人都说我傻，说他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在北边另娶了。”

“我不信。”

“我每天，都做一碗面，放在桌上，等它凉透。”

“就这么等了五十年。”

“我的头发白了，腰也直不起来了。”

“这座城变了好多，可他走的那条路，还在。”

“我的故事讲完了。我还在等。”

她说完，就不再言语。

酒铺里，一片死寂。

巷子里的风，都停了。

没有波澜壮阔，没有生死搏杀。

只有五十年的等待。

年轻人看着老婆婆，看了很久很久。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很浅的笑意。

“红袖。”

“主人。”

“上两碗酒。”

红袖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问为什么，拿了两个大碗，将酒倒满。

这一次的酒香，温润醇厚，像是等待了许久的归期。

“一碗，给你的故事。”年轻人把其中一碗酒，推到老婆婆面前。

“另一碗……给他。”

他把第二碗酒，放在了老婆婆身旁的一张空桌上。

老婆婆捧着酒碗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干涸的眼睛里，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谢……谢谢先生。”

她颤巍巍地抿了一小口。

一股暖流，涌遍她衰老的四肢百骸。她佝偻的背，似乎都挺直了一丝，浑浊的老眼里，也多了一分神采。

她没有再喝，只是捧着那碗酒，像是捧着自已的一生。

年轻人转向队伍里剩下的那两个人。

“今天，打烊了。”

他没做任何解释。

说完，便转身，走上了楼梯，白色的衣衫，消失在阴影里。

门外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每个人的心里，都翻江倒海，装着敬畏，装着困惑，也装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今天发生的一切，注定会成为云中城新的传说。

酒铺里，老婆婆静静地坐着，守护着她的那碗酒。

而在角落，林啸天依旧在擦着桌子，动作平稳，神情安然。

他手里的抹布，来来回回。

擦去旧日的尘埃。

也擦亮了，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