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玉氏的末日！（1/2）

一碗饭。

这个词，在这个用故事换酒的铺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啸天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当了三百年城主，见过饿死的人，比这巷子里的石头都多。

可他从来没有把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和“一碗饭”这三个字，联系得如此紧密。

铺子里很静。

昏黄的灯光，照在孩子那张黑乎乎的脸上，让她那双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司云坐在柜台后面，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看着门口那个瘦小的身影，没有立刻回答。

那份沉默，让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孩子抓着门板的手，又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以为自已要被赶走了。

“你的故事，”司云终于开口，“值一碗饭吗？”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孩子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缩了一下，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进来。”

司云说。

红袖将门板，完全拉开。

孩子看着铺子里干净的地板，又看看自已满是泥污的脚，不敢往前。

林啸天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从墙角搬来一张小小的木凳，放在了门槛内侧。

“坐。”

他的声音，有些生硬。

孩子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只坐了半个屁股。

她的背，挺得笔直，怀里那个破了头的泥娃娃，被她抱得更紧了。

“说吧。”

司云的声音，从铺子深处传来。

孩子吸了吸鼻子，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开始了她的讲述。

“我叫阿丑。”

“我没有爹。”

“我娘……去年冬天，睡着了，就再也没醒过来。”

“她走的时候，把这个给了我。”

她举起怀里的泥娃娃。

“她叫它……宝宝。”

“她说，以后，就让宝宝陪着我。”

“我每天都跟宝宝说话，跟它一起晒太阳，一起在墙角躲雨。”

“昨天……昨天，有几条大狗，抢我捡来的半个馒头。”

“我跑得太快，摔倒了。”

“宝宝的头，就磕碎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用河边的泥，想把它粘好。”

“可是我不会。”

“它再也不会对我笑了。”

“我的故事，讲完了。”

她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停地抚摸着泥娃娃残破的脸。

故事很短。

短得，像她那短暂的，还没来得及开始的人生。

铺子里，落针可闻。

林啸天觉得自已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百年的城主生涯，他听过无数的状纸，看过无数的卷宗，那些文字背后，是数不清的家破人亡，恩怨情仇。

可没有哪一个故事，像眼前这个，只有寥寥数语，却像一把小锤，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上。

“红袖。”

司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主人。”

“去做饭。”

“多加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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