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玉氏的末日！（2/2）

红袖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司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了孩子面前。

阿丑吓得往后一缩，双手死死护住怀里的娃娃。

司云在她面前蹲下，伸出了一只手。

他的手，干净，修长。

阿丑看着那只手，又看看自已怀里，那个她视为全世界的破烂娃娃。

她犹豫了。

最终，她还是颤抖着，把那个泥娃娃，放进了司云的手心。

司云拿起娃娃，端详着那道狰狞的裂口。

他没有做什么。

只是将手，合拢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他只是那么，轻轻地，握了一下。

然后，他摊开了手掌。

那个泥娃娃，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完好无损。

那个磕破的脑袋，恢复了圆润，甚至还多了一个憨憨的笑脸。

那只断掉的手臂，也长了回来，摆出一个可爱的姿势。

整个娃娃，都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暖玉。

阿丑的呼吸，停了。

她的小嘴，微微张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无法理解的震惊。

她伸出一根小小的，黑乎乎的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娃娃的脸。

是暖的。

司云把那个崭新的娃娃，重新放回她的手里。

“你的故事，很真。”

“所以，它值一碗饭。”

“也值一个，完好地它。”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的肉香，从后厨飘了出来。

红袖端着一个大海碗，走了出来。

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上面，铺了满满一层油汪汪的红烧肉。

她把碗，放在了阿丑的另一只手里。

一手是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一手是能填饱肚子的热饭。

阿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那双一直忍着不哭的眼睛，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滚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垢，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没有说谢谢。

她只是低下头，用手抓起米饭和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去。

她吃得又快又急，仿佛在和全世界抢夺这份温暖。

一整碗饭，很快就吃完了，连碗底的油汁，都被她用手指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她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她抱着她的新“宝宝”，对着铺子里的三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铺子的门，关上了。

林啸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见过先生的手段。

一言，可断人生死。

一语，可破宗门秘辛。

一碗酒，可定人余生。

他以为，那就是先生的全部。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只手，既可以翻云覆雨，也可以，为这世上最卑微的尘埃，补全一个破碎的梦。

他低头，看着自已那双擦过桌子，洗过碗的手。

三百年来，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冲动。

一种，想用自已的故事，去换一碗酒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