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捷报与暗流（1/2）

后院。

一股混合着腐烂与潮湿的恶臭，扑面而来。

李牧站在墙角，看着那条黑漆漆的阴沟。

沟里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淤泥，上面飘着几片烂菜叶，几只绿头苍蝇在上面开席。

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可是李牧。

云中城的新主人，皇主钦点的封疆大吏。

他这辈子，连自已的鞋子都没擦过。

现在，却要他来掏这个？

他身上这件青色长衫，虽然朴素，也是上好的云锦，一寸布，一两金。

他真的要穿着这个，去跟淤泥和苍蝇打交道？

李牧的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一个在咆哮：士可杀不可辱！跑！

另一个在尖叫：不想死就快动手！

尖叫的那个，赢了。

李牧脱下外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然后，他卷起袖子和裤腿，露出了白净的手臂和小腿。

他走到井边，拿起那把林啸天用过的铁铲和木桶。

他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一铲子，挖了下去。

“噗嗤。”

黑色的淤泥被翻了上来，那股味道更冲了。

李牧的脸绿了。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一铲。

又一铲。

他起初的动作还带着几分生疏和抗拒。

挖着挖着，他的表情变了。

他不再去想这是什么，有多脏，有多臭。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弄干净。

一定要把它弄干净。

要比林啸天弄得更干净。

这不再是惩罚。

这是机缘。

是那位前辈给他的，唯一的机缘。

他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再到虔信。

他不是在掏阴沟。

他是在朝圣。

……

铺子里，糯米的香气和梅子的酸甜，交织在一起。

司云将擀好的糯米皮，一张张铺开。

他用小勺，舀起一勺熬好的梅子酱，小心地放在皮中央。

梅子酱是暗红色的，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红宝石。

他记得，母亲最喜欢在桂花糕里，加一点点梅子酱。

她说，人生太苦，总要有点东西，能酸得掉牙，才能提醒自已还活着。

他的手很稳。

将糯米皮对折，捏出一个个精致的元宝形状。

红袖在一旁，将做好的糕点，放进蒸笼。

两人都没有说话。

整个铺子，只有石磨转动的“沙沙”声，和锅里水沸的“咕嘟”声。

宁静得，不像在人间。

……

“人呢？城主大人呢？”

城主府里，几个穿着官袍的官员，急得团团转。

他们都是李牧的心腹，跟着他从别的城调过来的。

本以为跟着新城主，能在云中城这块肥肉上，好好捞一笔。

结果刚上任第一天，城主就不见了。

“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有没有说城主去哪了？”

“回……回禀王主簿，找到了。”一个家丁跑了进来，神色古怪。

“找到了还不快请大人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城主府一堆事等着处理呢！”王主簿没好气地吼道。

“可……可是……”家丁吞吞吐吐，“城主大人他……他在掏阴沟。”

“什么？”

王主簿以为自已听错了。“掏什么？”

“掏……掏阴沟。”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王主簿和他身后的几个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的新老板，云中城之主，跑去掏阴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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