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捷报与暗流（2/2）

这是什么新潮的行为艺术吗？

“在哪？”王主簿的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就在那条巷子里，那个小铺子的后院。”

王主簿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那条巷子。

那个铺子。

他二话不说，提起官袍下摆，就往外冲。

剩下的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他们跑到巷子口，都停下了脚步。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不敢再往前。

王主簿壮着胆子，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他看见了。

他看见他们那位前途无量的新城主，李牧大人，正光着脚，站在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沟渠里。

他浑身都是泥点子，头发上还沾着一片烂菜叶。

他正弯着腰，用手，从沟里捧出一捧黑泥。

王主簿的世界观，崩塌了。

“大……大人？”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李牧听见了。

他直起腰，转过头。

一张沾满泥污的脸，看不清表情。

“你们来做什么？”李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大人，您这是……我们……”王主簿语无伦次。

“我问你们，来做什么。”李牧重复了一遍。

“我们担心大人您的安危……”

“我的安危？”李牧笑了，泥点子从他地脸上往下掉。“我看，你们是担心自已的前程吧？”

王主簿几人，心头一凛。

“滚回去。”李牧说。

“把你们那些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

“从今天起，云中城，有云中城的规矩。”

“谁要是不守规矩。”

李牧低下头，看着自已满是污泥的双手。

“我就让他，来把这条沟，舔干净。”

王主簿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牧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没有一点得意的感觉。

他转过身，继续完成自已的工作。

……

一个时辰后。

李牧把最后一捧淤泥，倒进了木桶。

他又用清水，把阴沟的石壁，冲刷了三遍。

直到那石壁，露出了原本的青灰色。

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提着两桶散发着恶臭的淤泥，走出了后院，绕到铺子门口。

林啸天还在扫地。

仿佛他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换过姿势。

李牧把木桶放在街角，走到铺子门口，站定。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有别的动作。

就那么站着。

林啸天扫完了最后一点灰尘，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指了指李牧放在台阶上的那个礼盒。

“主人说，门口要干净。”

“你的垃圾，拿走。”

李牧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连送礼的资格，都没有。

他弯下腰，抱起那个他视若珍宝的礼盒，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铺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是红袖。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碟子。

碟子上，放着一块刚刚出笼，还冒着热气的桂花梅子糕。

她把碟子，递到李牧面前。

“主人说，辛苦了。”

李牧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块小小的，散发着甜香的糕点。

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眼眶。

他伸出那双还在发抖，沾满了泥污的手，接过了那个碟子。

像是在接一道，可以让他活下去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