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并蒂(1/2)
一种微妙的熟悉感浮上心头。
陆野的一系列动作都很熟练,先是稳稳在阮瑜身后坐下,一只手拉起缰绳,另一只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坐正,然后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迈开蹄子慢悠悠的往前去了。
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阮瑜回想起了那个梦,梦境里她虽未看清身后之人是谁,但此刻本能的觉得与陆野之间一定有些联系。
“陆野,我们是不是……”阮瑜思索着便问了出来,问到一半忽然发觉有些不妥,便尴尬的收住了。
“怎么了?”陆野垂眸看她。
“没有。”阮瑜笑笑,把头扭回去,“你以前有带人骑过马吗?”
这样贴身挨着,才能真正感受到小姑娘的纤瘦。双肩薄薄的一层,颈项白皙修长,连缀着秀气的下颌以及微微发红的耳朵。
陆野的视线从肩膀一路滑到耳尖,喉尖滑了滑,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嗯,带过。”
阮瑜心道:怪不得。
“其实你可以骑快一点的。”经过一段时间不痛不痒的散步,阮瑜莫名的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骑马吗,慢悠悠的有什么意思!
陆野明显不大信她:“真的?”
阮瑜点点头。
陆野有些无奈的笑笑,拉缰绳的手稍微抬起来一点儿,双臂朝外打开,并没有和阮瑜接触。双腿轻轻在马腹上敲了两下,马儿便跑起来了。
刚跑起来的时候阮瑜吓了一跳,向后倒进了陆野怀里,紧张的抓着陆野的手不放。陆野就拍了拍她,安抚道:“没事儿,你调整一下姿势。”
阮瑜战战兢兢的坐好,但是抓着陆野的手不肯放。陆野犹豫了一下,双臂朝内收,箍住了她的腰。
阮瑜身子一僵,烫手似的把手收了回去。
陆野没再说话,阮瑜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微妙的氛围。幸好适应了一会儿,尴尬的感觉便消失了。细细的风吹过她的脸颊、四肢,让她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
这一个月,她积压在心中的郁闷不平,似乎也随着风淡去。
*
陆野骑着马带她去林子里逛了一圈,再转回来,时间差不多,可以准备回去了。
马车仍送她到来时的巷子。陆野的人已经将她要采买的东西都置办好了,她只需要揣上,跟着内监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皇宫。
回去比出来要磨人,不仅是怕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事情被发现,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并不想回去。
于是一路上,便有点儿意兴阑珊。
蕊珠殿内平静如常,看来什么都没发生过。阮瑜以前只觉得这样的平静让她心安,可是突然间,她觉得这种平静,简直就是一滩死水。
让她想狠狠的破坏掉、摧毁掉。
阮瑜叹了口气,让明珠去拿壶酒来。
她很少喝酒,一是因为酒量不好,二是因为饮酒不利于养病,每年春天做的桃花酒就足够她喝一年的了。
明珠抱着衣服,诧异的回头来看她:“公主心情不好?”
阮瑜摇摇头,懒得解释什么,“就是想喝点儿。”
“哦。”明珠识趣的不问了。
明珠端着酒壶和酒杯上来,斟了一杯,阮瑜一口喝干,放下酒杯示意再倒。
如此七八杯酒下去,阮瑜有点儿困倦了。她虽然酒量不好,但不至于借酒发疯,醉了,躺在**睡一觉完事儿。
阮瑜觑着醉眼,问明珠:“他有带我骑过马吗?”
“……”明珠摸不着头脑,“谁?”
“算了。”阮瑜失望的嘟了嘟嘴,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的往床头走,明珠要搀她,她偏不肯,甩开明珠的手踉踉跄跄的倒在了**。
明珠为她脱掉鞋袜,阮瑜身子往床内一蜷,抱着被子喃喃道:“今天是不是还会梦见……”
她话语含糊听不清楚,明珠到底也没明白过来,只能把被子给她盖盖好。出去嘱咐丫鬟们安静,再进来守在旁边做针线。
*
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阮瑜这回诚心想做梦,却睡的酣酣沉沉香甜极了,啥也没梦见。
六月一晃而过,七月宫中有件要紧的大事,便是皇后的生辰。
阮瑜因此得福,被解了禁足,也不用被赶回汝南侯府去。萧晚晴的生日刚好是七月初七,七夕节这天。
近来宫中倡导节俭,萧晚晴身为皇后,更是应当作为各宫表率。于是生辰不能过的太铺张,往常皇后生日,都会上宣德楼,受臣民叩拜,戏班杂耍、灯火烟花,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这回只让教坊来奏乐,并未请外面的戏班子来,烟花更是少了一半。
一直流连在高丽美人那儿的皇帝,也终于收收心思,去陪发妻了。
七月初七这晚,阮瑜跟着萧晚晴登上宣德楼。七月的天有些微燥,楼底下的百姓人挤人更是热成了一锅粥,周围挂着不少灯笼,可以隐约看见百姓们跪了下来,向皇帝皇后行礼,再祝皇后千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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