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令牌之谜(1/2)
当夜,武大便在偏殿灯下铺开一张素笺。
取出一方细长的木匣,匣中盛着杨九娘授他的暗码底本。
他研墨蘸笔,将查胜捷军旧番、宣和初年铸令档、寻经手老匠作数语。
依暗码写下,写毕封入竹筒,唤来灰衣暗桩连夜送往野猪林方向。
杨九娘在东京布有耳目,自能读懂这暗语。
武大吹熄灯,在榻上阖眼歇了两个时辰。
天未全亮便起身巡寨,又去后山看了童娇秀一回。
回到偏殿时,杨志正倚在廊柱下擦他那杆短枪。
杨志也不抬头,只道:“东京那边,多久能有回音?”
“最快也要三昼夜。”武大在檐下蹲下身。
从那丛矮菊旁拾起一颗滚落的石子,在指间慢慢转着。
“若那老匠作还活着,能多问几句。
若已不在了,就得靠那些旧档硬啃了。”
此后三日,二龙山上风平浪静。
武大白日照常巡寨、点卯。
入夜后在灯下翻看段天德早先送来的几卷沿路驿传旧档抄本,权当备料。
他没有催问东京的消息,也没有显半分焦躁。
只在第三日午后,独自后山那棵老松树下立了一炷香的功夫。
望着青州方向,一言不发。
当日黄昏,竹筒果然如约而至。
灰衣暗桩自后山岔道疾趋而入,双手奉上那截加了蜡封的细竹管。
竹管外壁用指甲掐了一道短痕,正是东京眼线确认安全的暗记。
武大回屋拆开,就着灯焰将密报展开,从头到尾细细读过。
搁下纸,又从头看了一遍,方才轻声开口:“杨兄,你来看看。”
杨志走近,低头扫过那几行字。
密报措辞极简,列明三桩事:
其一,宣和初年殿前司铸令旧档尚存,胜捷军番号确已裁撤。
然当年借重铸之机,杨戬私令匠作加铸一批同形令牌。
形制与旧档相同,唯番号刻意晦暗。
重量逾常,专供“不可见光”的私差;
其二,经寻得一名当年经手铸令的老匠作,此人已年过七旬。
退居汴京南城,尚能辨认旧物。
据其口述,那批私铸令牌通体用铁精铸成。
比寻常令牌重约三成,背面铭文边缘有极浅的云纹暗记,非经手之人不知;
其三,密报所附暗纹拓片,与武大手中令牌背底纹路一致。
武大将灯焰拨亮了些,将令牌取出。
翻转至背面,与密报所附的暗纹拓片一字比对。
他凝神看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终于将令牌轻轻放回案上。
目光却未移开,低声道:“对上了。
纹路、暗记、重量,分毫不差。
这令牌确是那批私铸之物。”
杨志站在灯影里,眉心越皱越紧。
他看了那令牌半晌,又抬眼看向武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下去的分量:
“这劳什子......比千军还沉。”
武大将令牌在掌心里掂了掂:“杨兄说的是。
这东西落在咱们手里,是刀,也是祸。”
杨志没有接话。
偏殿中静了片刻,只闻灯芯偶尔爆出一声细响。
武大将令牌收回暗格,又将密报凑到灯焰上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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