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 异变与坠落(2)(1/2)
不疼了。
只差一点,钱立就会掉到地上。他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手沿着床边垂下去。
他浑浑噩噩地坐起来,浑身充满难以形容的隐隐的不适。灯无力地亮着,无法击败阴沉的白昼带来的光亮。这栋房子活了,钱萦在楼下远远地跑着,用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叫妈妈。他听见有人打开水龙头,有人洗手,一楼有极细微的咳嗽声。他想起仿佛一个世纪以前,父亲说自己老了。
钱立扶正脸上的眼镜,看着书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首先看向书桌,但他立刻发现了值得注意的东西,那里多出了一张摆放得极正的白纸。
苏姗可能来过。他想。
但他拿起纸的一刻便如遭雷击——纸上的字迹不是苏姗,不是其他人,是他自己。
“欢迎你坠落。”
“那是什么?”苏姗在他身后轻声问。
钱立吓了一跳,当即准备就手把纸撕碎。转身看清了那是苏姗,他才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完全忽略她如何出现这种问题了。“我还在想要不要给你看这个。”
“不然呢,你自己研究?”苏姗说,从他手中接过纸条,“这不是你写的吗?”
“不是我。”钱立勉强笑了笑,“一觉醒了它就在这了。”
苏姗皱着眉问:“这是你的字啊?”
“是,但这不是我写的。我刚醒过来。”
“你确定?”
“当然了。”
苏姗又看了一眼纸条,就把它揉成一团撕掉了,又从指间蹿出火苗,把剩下的残渣烧得干干净净。
“我不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还能是失忆不成?不过你的病又确实会影响大脑……”她忧心忡忡地看着那些残渣在空气中飘散,说,“现在有空吗?”
“说不好。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说不定会有帮助……本来想过一阵子再说的,但是现在看来越早越好。”
钱立皱起眉望着苏姗。他不能说苏姗的态度产生了彻底的变化,但是一夜之间她对他的生存的态度突然积极了起来,就像之前满嘴死亡的人不是她似的。
“又出问题了?”他问,转身在床边坐下。
“是啊。”苏姗烦躁地说,“我怀疑——唉,契约这东西很难办的,它是一个经过精心编制的汶术。我在这儿也不好说得太细,你就把契约当成一个庞大的程序吧,而这个程序完全是由某个天才汶术师凭借一己之力编成的。所以一旦契约出了问题,其中的汶术关系很容易会错乱,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我还可以有更严重的后果?”钱立甚至觉得有趣,“说说看?”
“和你没关系,是我。我可能会代替它,”苏姗召出黑柄,来避免自己说出它的名字。“和你共生。”
“什么?”
“共生啊。”苏姗冷淡地说,“你生则我生,你死则我死。”
钱立愣了一下,无力地笑了。“那对你来说确实挺严重的。”
“你可以高兴,但也别高兴得太早。”苏姗收起黑柄,“不一定就是这样。等去过那地方,我才能搞清具体情况。”
“哦,那你现在来得正是时候。晚上我不在这儿。”
“怎么?”苏姗扭头盯着他,“你想跑?”
钱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没有回答。苏姗惊愕地望着他,说:“你最好不要这样,钱立。你知不知道——”
“哥哥!”门外钱萦的叫声突然近在咫尺。
两个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苏姗一挥手臂消失了,没来得及把那句话说完。钱立吓出一身冷汗,来不及反应,钱萦就已经在用力扭他的房门把手了。“哥哥你起不起床呀?要迟到了哦?你如果不去学校的话正好就不用住寝室了哦?”
“别进来!钱萦!”
“哥哥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是不是在房间里藏漂亮姐姐了呀?我看我不如找找家里的钥匙——”
钱立大声说:“我在洗澡!”
“你明明已经把我锁在外面了呀?”钱萦甜甜地说,在门外蹦蹦跳跳,“哥哥你开锁吧,我在外面数五个数再进来,然后咱们一起下去吃饭。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你先下去吧,我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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