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4 最重要的地方（4）（1/2）

蚀人啊。真的不能再拖了，这人随时都会死去，或者更糟。雪灵已经在脑海中构造出了一套基本成型的延缓蚀化的方案，至于蚀化怎么根治，她不知道，也不觉得会有其他人知道，因此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她又开始吟诵辅助令了。治疗别人的过程使她异常疲倦，但更让她感到幸福。于是她就那么全神贯注地忙着，注视和思考着，没有注意纤羽已经悄悄地进入房间，抬手从空气中旋出一把椅子，坐在了她身边靠后一点的位置。

“他病得很重吧？”最后纤羽终于说，吓了雪灵一跳。

“哦，嘿！纤羽！”雪灵回头迅速地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继续着，“等我把这个辅助令念完！”

纤羽默默地点了点头，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嵌着的灯盒，举起圣赋杖让它更亮一点。现在整个房间充满了明亮而冷酷的白光，雪灵轻声说了句谢谢。又过了十几分钟，雪灵终于放下手臂，松了一口气，向后疲惫地倒在椅背上。

“怎么样？”纤羽担忧地问，帮她把桌子上的那半杯饮料拿了过来。

“不用担心啦。”雪灵习惯性地把玩着双马尾左边的那股头发，一边把剩下的半杯饮料一饮而尽，“他是病得很重，蚀化进程快起来真是可怕……不过我用明汶力驱逐了他身体里的那些东西，然后利用波拉克利理论采样，帮他重新塑造了新的人类内脏。那些东西可能还会接着生长，所以我作好了准备，然后……尽可能延缓他的蚀化速度吧。”

她疲惫地放下杯子，扭头望着纤羽。“纤羽，这个人类是什么情况？言林说这儿还有个克汶人，是他的契约者吗？”

“是。”纤羽叹道，“事情很复杂，说来话长。言林想要让我问问你，能不能看出他的精神问题……比如说，他会不会因为蚀化分裂出一个不同的人格？”

“不同的人格？”雪灵皱起眉，“因为蚀化吗？”

她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纤羽，我也说不清。沉默契约的存在太……复杂，几乎是违背常理的，而汶力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有无穷的可能，无穷发展的……沉默契约在未来衍生出再多的问题，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如果说人格分裂是因为蚀化，这完全有可能。但是……”她短暂地嘟起嘴唇，“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听说过蚀化导致人格分裂的例子。”

“人类伤了琉烟的耳朵。”纤羽突兀地说。

雪灵睁圆了眼睛，望了她几秒。“人类？”

“不过耳朵上的伤真的不算什么。”纤羽轻声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们去看看琉烟吧。”

琉烟被安置在纤羽的房间里了。言林和其他三个祭使都在那里，雪灵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交谈。

“我想那都是在元赋里的东西，可能会有一些联系。苏姗的赦免令消失以后，她突然就可以召出黑柄了。而我还是召不出圣赋杖。我们移形回了市区……我们不可能丢下钱立……”言林靠在窗边，摇了摇头，“苏姗叫我去找钱立，她尝试第二次移形，但是不行。移形只成功了一次，接着立刻又失效了。所以我们一起到楼上。”

他停顿片刻，平静地说：“苏姗的肩膀开始剧痛。她知道是钱立出了问题，炸开房门冲进去。然后我看见钱立身上有很多正在萎缩的枝条，琉烟胸口正往外喷血。”

房间里一片寂静。房间里的椅子都坐满了，雪灵悄悄地用圣赋杖召出椅子来，坐在琉烟身边。她一眼看见了受伤的位置：右耳缺了一块，身上还有几个类似的伤口，但这是可以用汶术立刻补齐的，并不复杂；最糟糕的是那些大片横亘在胸口上的伤口，覆盖着微微跳动的粉红色薄膜。她几乎要叫出声来，立刻开始念起辅助令，一边仔细听言林说话。

“……我过去，看见她伤了一只耳朵，胸前全是血洞。”言林的声音含着一丝细微的颤抖，“汶术类型明显不同，也不在一个层次。我想耳朵的伤可能是钱立的枝条造成的，他体内另外的人格确实有那个能力。然后我听见琉烟在说，提贝，是提贝。”

幽柳本来靠在椅背上喝水，这时候突然坐直了。她脸色没变，眼中却精光四射。所有人都盯着言林，房间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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