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8 虫荔枝（3）（1/2）

钱立愣愣地看着，纤羽也握着圣赋杖僵住了，看着琉烟带着一身他们原以为是泥土的东西，脚步沉重地走进客厅。“你们都别动，等我出来我自己收拾。你——”她扭头看见了钱立，“人类是吧？钱立？算了，等我出来再说。”

“波里尔啊。”纤羽极度震惊地看着琉烟走进一楼的洗手间，和一地的深色脚印，转身看着钱立，“我的天——我——他们朝她泼粪？我真是……唉……钱立，我把早餐给你拿来？呃——你还吃得下吗？”

“别麻烦了，我不能吃东西的。”钱立说。

“总得吃点什么啊！我去给你煮杯牛奶吧，你现在应该能喝牛奶的，雪灵当时好像说过……”

纤羽匆匆跑进了厨房。

现在，餐厅这里只剩下钱立一个人了。那些粪渍还在散发着隐隐的恶臭，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于是他站了起来，观察着这儿的装饰。就在餐桌旁，有一个浅色的酒柜，带着不规则几何形状的装饰。透过酒柜的玻璃，他看见了几瓶各种颜色的酒，瓶体和红酒瓶子差不多。那些瓶子上都印着他看不懂的抽象字符，钱立甚至没法想象那些点和圈能代表什么意思。在稀稀拉拉的酒瓶中间，大概是为了美观，酒柜的装饰者摆上了几本带有镀金包角和华丽烫金字的书。

这些书大多也都是点和圈写成的，除了一本《洛丽塔》。刨除英文的标题，这本书其余的装饰和其他书一模一样。钱立想，这大概是言林或是纤羽一本一本手工制成的装饰书。

他接着看下去，发现在柜子的最下层，有一本书被摆得背面朝外了。这本书在最下层，又是最靠边的位置，被一旁的墙柱挡了一小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钱立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酒柜的门——这酒柜看似关得严实，却根本没有上锁——伸手把那本书取了出来。

他把它翻了过来。在厚重的装饰外壳正面，两个方方正正的洞口赫然在目，洞口周边还有毛糙的碎边。这是一本中文书，现在书名的前两个字被挖掉了，这本书便变成了《xx论集》。

钱立皱起了眉。他以为只有在有小孩子的家里才会见到这种惨遭**的书。他随便翻开一页，慢慢地看了看，满目泛黄的纸张和细小的汉字，在一行行的论述中穿插着大段引用和诗句，放在古神语当道的汶界，让人感到异样又熟悉；而作者引用的文本更是让人眼熟。

红楼梦。他居然在息汶看见了一本论红楼梦的书！

所以这书招谁惹谁了？

钱立又翻到序看了看。这本书的名字和装饰封面上的不一样，但猜也能猜到，封面上原来写的是《红学论集》。

不知怎么，钱立完全无法想象在这种地方会有仇视红学的人。难怪这书要反着放。他刚要把书放回去，纤羽端着一杯牛奶匆匆走回来。

“我觉得我还是先把这收拾了吧。”她含糊地说，重新召出圣赋杖挥了挥，地上的粪渍就都干净了，异味也登时散去不少。“你猜怎么着，我刚刚发现保鲜台上有昨天煮好的牛奶，还热着呢。快喝了吧。你想看书吗？”她的目光落在钱立手上。

“不不，”钱立赶快解释，“我刚刚看它是反的，准备摆正，结果发现……”

纤羽皱着眉上前，把牛奶递给钱立，接过书看了一眼，立刻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什么东西？我的天，谁干的？”纤羽怒不可遏地说，用力地翻了几下，“这都能下得去手？这书是什么来着？”

“红学论集。”钱立说。

“红学？妥了，我知道了。”纤羽愤怒地俯身把书放回原位，依然是背面朝前。“又是薇莉.费比拉……”

这名字同样只是耳熟，但这次钱立回忆起来了。“那不是把我们带回来的人吗？”

“是啊，这人简直是疯了。”纤羽疲惫地说，“我不是因为她救了你们才这么说的，但这些年她真的越来越奇怪。本来以前关系都很好的……”

“你们认识？”

“认识？”纤羽笑了笑，坐在钱立对面，“言林，薇莉，还有我，我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一年多我们天天晚上睡在一张**，聊天，玩游戏……你不知道那时候她是个多可爱的姑娘。又温柔，又坚强……”

她摇摇头。

“但后来她变了……一直在变，越来越不像我们认识的那个薇莉。两三年以前，我们几乎就已经不再联系了。”

“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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