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8 虫荔枝（5）（1/2）

潮湿感在空气中诡秘地流动着，四周的墙上长满了大片冷色的霉斑。这房间太过狭小逼仄，言林百无聊赖地坐在墙边低矮的板凳上，垂着头把玩着两手之间的光团。头顶的窗户糊了一层泛黄的《旁观者》，所以他无法分辨外面的天色。但是从他被带到这里开始已经过去了大概几个小时，天肯定是全亮了。

外面的走廊此前一直回**着隐隐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现在，人声似乎越来越清晰响亮，语气也越发激烈，随着距离的靠近，已经可以分出不同的层次。

言林抬起头来。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个他熟悉的，清亮激越的男音。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光团就被他捏熄了，他整个人已经一跃而起。片刻后，那扇门被粗暴地推开，寒文大步走了进来。

“饿不饿？”寒文几乎是嚷着说，“饼干！”

“哎呀，小寒寒！”言林高兴地冲过去，对着他胸口来了一下，“你还能进来啊！”

“出是不好出了，进还不能进吗？”寒文不屑地说，回头看了一眼没关严的门，又转回来给言林拆饼干。“这是琉烟烤的。我在中界吃过一次这种饼干，都是巧克力包浆的，人家人类做得比息汶这帮没脑子的好多了，然后我把大概配料给琉烟一说，像模像样……去中界买是来不及了……”

“这……琉烟烤的？”言林愣了一下，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下去。“她不忙吗？”

“再忙也得烤啊兄弟。她去开听证会之前赶着做的，放进烤箱就走了。但是和面是用的汶术，跟手制还是差点。行，怎么说我们是给你过节了！”

“哪儿那么高要求呀，还临荒节，我都以为你们没时间来了。”言林说，吃饼干吃得飞快，“琉烟没关系吧？”

“没事！”寒文重重地说，“你别瞎想！”

言林叼着饼干耸了耸肩。

“大家都挺好的，别担心。”寒文沉默了一会儿，说，“只是得想办法对付坐在花纹楼23层的那条狗。”

言林很快把一大袋饼干都吃完了。寒文竖了个大拇指，团了团袋子，直接把它烧了。

“也不错。”言林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反正我闹的时候也不是没考虑过后果，我蹲两天，你们就能多安静两天。寒文，好好干！晚上我就从这儿上车走了。”

“不会让你遭罪的。”寒文拍拍言林的肩，“还有几个小时——”

砰！

门被粗暴地踹开，小小的等候室溢满光线，一时间他们只能看见那片光中高大的身影。那身影撸了撸自己的两只袖子，摇摆着往前走了两步，粗声大气，抑扬顿挫地喝道：

“言大指挥！”

言林的眼睛很快适应了强烈的光线，看清了那头飞扬着一般的红发。

“飞鸟队长。”他说。

事情传得真快。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了他被抓的事，但飞鸟不会是来看他的，他们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言林和寒文默不作声地看着飞鸟，看着他来到他们面前，带着奇怪的表情——离近了，他们看清了他通红的眼睛和扭曲着的唇角。

“言大指挥。”飞鸟又慢悠悠地说了一遍，冷笑着看着言林。“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爱护士兵，心存善念的好人呐。”

“怎么——？”

飞鸟召出圣赋杖。言林被抓以后就被用汶术遏制了召出圣赋杖的能力，寒文清楚这一点，马上喝了一声，挡在他俩中间。“干什么？”

“我来伸冤。”飞鸟冷冰冰地望着言林，说，“神殿没有公道，只能由我来伸冤。”

言林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小凳子上，伸手拨寒文的腿。“来，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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