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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9 临荒节(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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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黑下来的时候,从神殿路传来的音乐已经清晰可闻。临荒节庆典开始了。

对饶纤羽来说,她在息汶过了有十几次临荒节,今年绝对是最惨淡的一次。那四个人全都来不了,琉烟要留在神殿参加关于第一大队意外事故和任务的听证会,寒文和墨曲留下来帮她处理这几天堆下的其他问题;而幽柳,众所周知,她是不过临荒节的。雪灵想要来陪纤羽,但她当然应该在家里待着——这是个团聚的日子,而且她父母肯定好不容易才能在今年同时放半天假。言林又不在,所以他认识的男孩子们也不会来。虽然房子里还有钱立,但他当然也不可能在意息汶的节日。

是的,还有克汶女孩,天知道她在哪里。

纤羽并不把息汶的习俗看得特别重,然而临荒节是仅次于息汶新年的重要节日,在这一天,起码要把汶术笼和野兽面具挂起来,再弄点中界零食,算是节日要吃的“糙食”。在过去,“糙食”特指以荒季农作物为原材料,以原始手法制作的淡而无味的食物——这就是息汶的老祖宗们在荒季里用以果腹的东西。但是到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用现成的中界食物加以代替,只有最坚守传统的人才会老老实实地架起大锅煮粮食。

从自己的角度,纤羽比较怀疑“糙食”的可信度。在来去自由的远古时代,就算快要饿死的人也可以移形去中界找些食物,不至于一直在息汶熬着;除非那时候根本没有移形,也没有人发现中界的存在,但那不符合人们对于智慧祖先的想象——第一代智慧的祖先便发明了圣赋杖,移形汶术并不比圣赋杖复杂。

据她所知,“糙食”概念哪怕在汶界史学上也一直是一个很模糊的点。

纤羽耸耸肩,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不管怎么说,临荒节还是得过的。“智慧祖先”轮不到她来怀疑,她不如赶快去挂汶术笼。她今早就应该把灯笼和面具都挂好,但是昨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几乎把节日的事给忘了个精光。

“石鹰!石鹰!”她一边往大门外走一边高声叫,“帮我找找过节用的东西好吗?”

隔了一个花园,石鹰也能听清她的话。它迟缓地张开双翼,突然不见了;过了几分钟,它叼着一袋子汶术笼和石膏面具出现在喷泉边上。纤羽跑过去,伸出一只手接。一年没动过这些东西了,她已经忘了它们有多重。袋子把她的手砸得向下一沉,大大地裂开了。两个面具向后倒在她怀里,另外两个面具和几只汶术笼一起跌进了喷泉水池。

“波里尔……”纤羽惊叫到一半,赶快去伸手捞。花园里的灯立刻把自己调亮了一些,纤羽看见了喷泉的底。一个面具磕掉了鼻子,六个汶术笼碎了五个,骨架都在水池里散开了。

她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望着石鹰。石鹰张着翅膀看着她。

“石鹰不是故意的。”它羞愧地说。

“不,不怪你。”纤羽叹道,“我自己心里没轻重。家里还有备用的汶术笼吗?”

石鹰说:“仓库里还有三个破损的。”

那也是她刚到这里时弄坏的。纤羽烦躁地翻身坐到喷泉边上,想着自己该怎么办。汶术笼坏掉了很麻烦,因为它是承装汶术的容器,所以没办法用汶术修补——她施的所有汶术都会被它装起来,或是从碎片上滑下去。买也是买不到的,所有商店在这半天都暂停营业。用补助卡肯定能在息汶神殿领到几个,但是补助中心很可能也已经放假了,而且现在这情况,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走进息汶神殿。

过了几分钟,她抱着一堆湿淋淋的骨架回到客厅。

汶术笼还是得修。今年的临荒节不是非过不可,但以后就说不定了。她把坏笼子都扔在地上,一边看地毯咕噜噜地吸水,一边回忆着手工修补的步骤。过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抬头正看见钱立走下楼梯,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你们在过节吗?”他疲惫地问,看了一眼地上的汶术笼。“我听见外面有音乐。”

“是啊,然后我还把汶术笼给摔了。这破事儿。”纤羽笑着说,“钱立,你要是觉得外面声音太大,可以叫窗户再隔一点音。直接说就好,它能听懂你的话。”

“我还是少睡点好。”钱立说,看见纤羽开始搬动地上的东西,“要我帮忙吗?”

“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办。”纤羽说。但是她看起来真的很吃力,于是钱立还是帮她把剩下的东西抱到了餐厅,堆在桌子上。“谢谢你呀,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你多歇一会儿。”

钱立淡淡地笑了笑,说:“算了,忙点挺好的。”

纤羽模糊地理解了他的意思,但又拿不准那到底意味着什么,便拍了拍他的手背,拉开椅子坐下。钱立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她用圣赋杖在桌子上排出一大堆崭新的修补工具,开始拆包装。

“我在抽屉里放了点工具,都没怎么用过呢。”纤羽说,把胶水和一根碎骨架推给钱立,“来,你帮我涂胶水吧。汶术笼原本是长这个样子的。”

她在空中点出了汶术笼的模型。这个模型虽然没有实体,但可以用手转动角度,也能清晰地看出内部结构。钱立把模型拉过来看胶水应该涂在哪里,纤羽准备好了工具,转身去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直播临荒节庆典,并在节目的间隙插播几个市区的游行实况。

“这就入秋了。”纤羽感慨,“真快啊。”

“是啊。”钱立应道。

“我总感觉那两只阿波刚来几天,一转眼有一只都走了。”纤羽说,“你见过留下的那只阿波吗?小窝就在我房间门口。”

“哦,那是阿波?我还没细看。”

“是呀。你可以去认识认识它,阿波都很亲人的。”纤羽笑着说,“不过再过两天它就得走了,等下个汶季再来。”

“不在你们这儿过冬啊?”钱立随口问。

“阿波冬天要去旅行,收集休眠用的粮食。到了春天冰雪化掉的时候,它们就会去睡觉,一直睡到汶季,然后跑到人住的地方去蹭吃蹭喝。”

“还挺会生活的。”

“可不是嘛。等到明年汶季你再看看客厅阿波,它和楼上的阿波性格可不一样了。还是个黄眼睛呢,特别能吃,比上面的那位大了好几圈……”

钱立给骨架涂着胶水,茫然地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纤羽的话。她似乎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会长住在这里。

“怎么了?”纤羽看着钱立问。

钱立一惊,说:“没什么。”

“哪里不舒服吗?”她继续问,语气很关切。

“没有,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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