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别人生娃喊疼,她把床单都撕了(2/2)
“哇——!”
一声极其嘹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长春宫的死寂。
这哭声太响了,震得廊檐下的鸟雀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卫昭整个人僵在原地。
拓跋月怀里的卫玄被这哭声吓得一激灵,跟着咧嘴哭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的哭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脑仁疼。
“生了!生了!”
苏清韵手里的铜盆直接扔在地上,哐当作响,她却顾不上捡,转身就往里跑。
片刻后,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谢道宁抱着一个用明黄绸缎裹着的小小襁褓,满脸疲惫却带着笑意走了出来。
“恭喜陛下。”
谢道宁声音有些发虚,但透着喜悦:“母子平安,是个极其壮实的皇子。”
卫昭两步跨上台阶。
他没有去看那个襁包,也没有问是男是女,而是直接盯着谢道宁的眼睛。
“惊霜怎么样?”
谢道宁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
“大嫂好着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就是脱力了。她还惦记着,说想看看这小子长什么样,是不是随了卫家的脾气。”
卫昭心里那块悬了三个时辰的巨石,轰然落地。
活着就好。
他这才低下头,看向谢道宁怀里的襁褓。
小家伙闭着眼,脸蛋红扑扑的,还在扯着嗓子嚎,那嗓门大得惊人。
两只小手攥成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看着就有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
卫昭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像他妈。”
这脾气,这嗓门,这股子硬气,绝对是柳惊霜亲生的。
殿内的血腥味已经散去大半,换上了安神的檀香。
卫昭放轻脚步,绕过屏风。
柳惊霜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眉眼间那股常年不化的冷硬煞气,此刻却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她看着卫昭走近,目光落在他那张明显带着几分憔悴的脸上,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
“慌了?”她问。
“没有。”卫昭拉过一张圆凳,在床边坐下,死鸭子嘴硬。
柳惊霜没拆穿他。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坐直一些。
卫昭立刻伸手,垫在她的后腰上,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个皇帝。
“名字想好了吗?”卫昭问。
之前两人商量过,这孩子的名字由柳惊霜来取。
柳惊霜靠在他手臂上,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看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叫衡。”
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单字一个衡。
卫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卫衡。”他看着她,“为什么是这个字?”
柳惊霜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天下太平那个‘平’,你已经给月儿的孩子用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件极其寻常的军务:
“玄儿是长子,将来这太平日子,由他去享。”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透着将门之女独有的锐利。
“但我儿子,得叫衡。平衡的衡。”
卫昭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她伸手,轻轻覆在卫昭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
“他将来不用去打天下。”
柳惊霜一字一顿:“但他得学会,怎么把这天下管平衡了。谁冒头,他压谁。谁弱了,他扶谁。这才是卫家子孙该干的事。”
卫昭反手握住她的手。
很紧。
他看着眼前这个脑子里装满家国天下的女人,喉咙有些发紧。
这就是柳惊霜。
永远清醒,永远知道自己和卫家该站在什么位置。
“好。”
卫昭点头:“就叫卫衡。”
他转过头,顺着柳惊霜刚才的视线,望向窗外南方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