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纯贵妃暴毙狱中（1/2）

段青南搂着她的左臂在极慢极慢地收紧之后，终于停在了一个不会弄疼她肩伤的力度上，他将额头从她颈侧抬起，两人的鼻尖在半暗的光线中几乎抵在一起，彼此急促的呼吸化作细白的雾气，在唇齿之间纠缠交汇。

他低垂着眼看她，瞳仁里映着石缝间漏进来的那一线惨白天光，却烫得像两团烧红了的炭。

“我问你最后一句话。”

楚如雨的睫毛在他呼吸的拂动下轻颤着，她没有退后，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你问。”

“等这些事都了了，你的镖局也开了。”

他的左手从她腰侧滑到了她的手背上，粗粝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那条弩弦留下的老茧，一下一下，极其缓慢。

“我跟着你走，你要不要。”

楚如雨的呼吸在那几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停了半拍，她抬起眼来看他，那双常年冷静到近乎寡淡的眸子里，头一次漫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潮意。

她没有用语言回答，只是将自己的手指从他掌心里翻转过来，主动扣住了他的指缝，收紧。

段青南的指节在她手指嵌入的瞬间猛地收合，将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里攥得严严实实，他低下头去，将额头重新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他闭上了眼，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是楚如雨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到他笑。

不是冷哼，不是嗤声，是一声真正的，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与欢喜的低笑。

两人在昏暗的石室中安静地抵着额头站了很久，直到石室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靴底踩雪声，紧跟着是陈虎压低了的嗓音。

“世子爷，死士领头的腰带里，搜出了一枚黑色铁牌，上面刻着从未见过的纹样，王爷请您即刻过去辨认。”

慎刑司大狱的铁门在清晨被推开时，狱卒端着那碗寡淡的米粥走进去，发现纯贵妃早已僵在角落里，嘴角挂着一抹黑色的血渍，指甲里塞满了从墙缝中抠出来的白灰粉。

王皇后接到禀报时正在翻阅一摞从长乐宫搜出的账册，她的笔尖在某一页停了停，随后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

“知道了。”

秋棠死在段王府那夜，纯贵妃便该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今不过是换了一种走法罢了。

王皇后放下朱笔，朝身侧的老宫女吩咐道：“叫段王爷今日进宫，楚侍郎的案子该合卷了。”

段怀远接到口谕时，圆圆正趴在暖阁的矮榻上给小金子的尾巴扎红绳，听见要进宫，立刻翻身坐起来，肉乎乎的小手举过头顶。

“爹，圆圆也要去！”

“今日宫里不太平，你在家待着。”段怀远蹲下身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髻，声音放得极低。

圆圆鼓起腮帮子，搂住他脖子不撒手：“那圆圆在家等爹爹回来吃酱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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