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纯贵妃暴毙狱中(2/2)
段怀远点头应下,转身出门时对廊下候着的段青南扫了一眼:“带上楚姑娘,把楚运达与清心庵的供状一并呈交皇后。”
段青南今日换了身玄青色的世子冠服,腰佩蟠龙玉带,面具下的轮廓被衣襟的暗绣衬得格外挺拔,他应了一声,转身往东厢去寻楚如雨。
东厢门半开着,楚如雨已经换好了一身靛蓝色女官袍服,发髻挽得利落,只簪了一支素银小钗,她正对着铜镜整理袖口时听见脚步声,从镜中看了过来。
段青南在门槛外站住,嗓音比平日还要哑上几分:“准备好了?”
“等你半盏茶了。”楚如雨拢好袖口站起身,经过他身侧时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他腰间的空处,“蟠龙佩呢。”
段青南的耳尖在冠帽遮不住的地方泛了层薄红,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暖玉佩系回腰带,动作有些生硬:“方才忘了。”
楚如雨没有拆穿他前两日硬把玉佩塞给自己保管的事,只是嘴角微弯了弯便径直往院门走去。
马车辘辘驶过朱雀大街时,段怀远闭目靠在车壁上,段青南和楚如雨分坐两侧,车厢里安静得只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
楚如雨的目光落在自己膝上叠放整齐的供状册子上,开口时声音压得很平:“楚运达买通内侍给陆贵妃下血气丹母药的经手人,是清心庵的妙真师太,此人已在案发当夜悬梁。”
段怀远没有睁眼:“尸首验过了?”
“验过,是真死。”楚如雨的指尖在册子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但她留了一封绝笔供词缝在枕头夹层里,里面有楚运达三十年前亲笔写的调配单据,还有当年张太监向她支取银两的凭条。”
段青南在旁听着,忽然插了一句:“张太监的后人还有活口?”
“没了。”楚如雨摇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阴,“李崇义十年前把相关人等清理得很干净,妙真师太之所以活到现在,是因为她手里捏着贵妃想要的血气丹配方。”
段怀远终于睁开眼,那双常年不带情绪的眼中此刻沉着一层说不清的晦暗:“一条人命绕了三十年,最终落回这间车厢里。”
马车在宫门外停稳,三人下车步行入宫。
金殿的长廊上铺着新换的红毡,王皇后坐在偏殿正位上,手边摊着几份折子,见到段怀远便搁下了笔。
“纯贵妃今早没了。”皇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今日膳房少送了一碟点心。
段怀远行礼后落座,将楚如雨呈上的供状册子递给身侧的老宫女转呈:“楚运达的供词与物证齐全,陆贵妃一案可以合卷。”
王皇后翻开册子看了几页,指尖在某一行停住,抬眼看向站在段青南身后半步处的楚如雨。
“这份东西,是你整理的?”
楚如雨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女官礼:“回皇后娘娘,臣女不敢居功,供词系暗卫营与臣女核对原始单据后共同誊抄,落款处有陈虎统领的押印。”
王皇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息,随后转向段怀远:“段王爷教出来的人,果然规矩周正。”
段怀远面色不变,只微颔首。
楚如雨退回原处时,段青南的手指在袖中动了动,像是想替她拉一下领口被风吹歪的衣带,最终还是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