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难缠的对手(1/2)
靠右的那名队员在换位时被一发从下方斜射上来的子弹命中了大腿。
那人踉跄着坐倒在地,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大腿上的战术裤被弹头打出一道明显的白色凹痕。
整条腿瞬间失去了支撑力。
他咬着牙试图站起来,但只撑了一下就重新跌坐回去。
“别动了,你出局了!”
王昊天喊了一声。
那人在原地坐了两秒,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然后慢慢放下手里的步枪,以示退出战斗。
俄军那边有人看到了这个动作,枪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集中在左侧最后那名仍然趴着的队员身上。
左侧队员为了掩护王昊天重新射击,从浅坑边缘探出枪管,被两发同时飞到的子弹分别命中右肩和腰侧。
他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歪倒,虽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但显然也无法继续战斗。
岩脊顶部终于安静了下来。
王昊天独自一人蹲在石缝后面,手里握着步枪,枪膛里还剩下三发子弹。
他低头看了一眼弹匣——那是他最后一只弹匣的最后三发。
再往下打,他手里的枪就会变成一根完全无用的铁棍。
他抬头扫了一圈周围。
俄军没有急着冲上来,他们知道岩脊顶部的火力已经减弱到近乎消失,他们只是在等待。
等他主动暴露身位消耗最后的弹药,或者等到他们想清楚一个绝对稳妥的进攻方案再行动。
烟雾已经完全散尽了,整道岩脊暴露在正午的阳光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王昊天看了一眼脚边的战旗。橙红色的布料从石缝里露出一个角,像一团凝固的火焰。他又看了一眼身后那道断崖。
那是在他爬上岩脊时就已经留意到的地形。
一道齐整的断崖从岩脊后缘垂下去,高约十来米。
崖上覆着一层浓密的植被,粗壮的藤蔓从崖顶一直垂到底部。
在崖面中部交织成一片厚实的绿色网垫,底部是一片斜向生长的灌丛和草丛。
跳下去的话,极大概率不会直摔到底,藤蔓和灌丛能有效缓冲势。
但崖总体依然陡峭,如果控制不好姿态,受伤的风险同样不低。
他犹豫了大约两秒。这两秒里,他把所有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硬守在这里,三发子弹,一个人,不可能活到谢解赶到;俄军只要再组织一次试探性进攻,他就得被淘汰。
带着战旗跳崖,旗子暴露在他的背上,俄军会毫不犹豫地从崖顶射击。
他坠过程中无处躲避,大概率在地前就被标记。
丢下战旗跳崖,至少他能活着离开这道死局。
俄军会拿回旗,但他们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们不知道崖底的地形,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从某个位置突然出现,不知道他是不是留了后手。
那片断崖下的植被足够让他脱身,只要他能活着地,就还有继续拖下去的可能性。
三发子弹和一面旗。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抽出插在石缝里的那面橙红色战旗,没有卷,没有捆,随手往脚边一掷。
旗面和旗杆横在石缝前方空地上,在阳光下刺眼地招展。
这动作太过突兀。
下方正准备发起试探性进攻的俄军士兵全都看到了那抹翻转的橙红色,动作齐刷刷地顿了一拍。
他们以为他要举旗投降,或要诈降。没有人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王昊天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
他弯腰放下步枪,反手把战术背心上的快拆扣拍开,将背心连同弹匣袋、工具包一起卸下,随手扔在旗子旁边。
然后他转身,朝着断崖边缘冲了两步,整个人没有任何停驻,直接纵身向外跃出。
身后传来一连串惊愕的俄语呼喊。
几发子弹追着从他头顶飞过,但距离他已经太远了。
他跃出崖沿的一瞬间,身体在空气中展开成一个伸展的姿势,四肢略微张开,控制着自己的重心不上下翻转。
脚下是飞速后退的崖,繁密的藤蔓在视野中变成一堵绿色的墙,不断地抽打着他的手臂和腿。
他第一下在一根粗壮的藤蔓上,那根藤蔓承住他的体重又迅速向下一软,卸去了一部分冲击。
紧跟着他抓住第二根藤蔓的末端,用力借势向下方的灌丛丛甩去。灌木的枝条如同一个巨大的弹簧网。
先后接住他的肩膀、肋侧和后腰,发出一连串噼啪的断裂声,然后重重地将他摔在崖底厚厚的叶层上。
那一下冲击依然不轻。他的左肩撞在一根凸起的树根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条锐利却短暂的疼痛从肩头沿着整条手臂炸开,他咬牙忍住。
顺势在叶上翻滚了两圈,借助翻滚的动作把剩余的下动能全部卸散,最后趴伏在一丛蕨类植物后面。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伏在叶里,胸口剧烈起伏,耳朵里嗡鸣一片。
但意识是清醒的,四肢还能动。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肩,虽然疼,但至少没有脱臼;右腿外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应当是地时擦破了皮。
他慢慢支撑着坐起来,透过垂的藤蔓缝隙向上望去。
崖顶边缘探出几颗头盔,几个俄国士兵正目瞪口呆地往下看着。
十几米的高度不算深,但断崖呈现出一种近乎垂直的形态,视线难以穿透崖上那片浓密的藤蔓和灌丛。
从上面看下去,只能看到一片深浅交错的绿色,根本看不清王昊天到了哪里、伤势如何,甚至看不清他是否还在动弹。
“他在崖底下!”
终于有人用俄语喊出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