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姬家登门道歉（2/2）

“而且——”姬家圣主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上面道歉，只是丢些脸皮。可如果我们继续死磕下去，一位绝顶大能加一位战力逼近仙二的妖孽少年，再加上他们背后站着的整个妖族……”

他摇了摇头。

“我们姬家，耗不起。”

“也不应该继续结怨下去。”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议事厅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位最先提出反对的强硬派长老，缓缓站起身来。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听从圣主的安排。”

第二个反对派长老也站了起来。

“听从圣主的安排。”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位反对派长老，全部低下了头。

姬家圣主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门口。

“带皓月来。”

片刻之后，姬皓月被带进了议事厅。

紫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上，紫色的长袍虽然整洁，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不少，眼眶微微凹陷，像是许久没有睡好觉的样子。

他走进议事厅的时候，脚步有些迟疑。

自从青帝坟墓那件事之后，他就变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高傲自信的东荒神体，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

他不敢出门。怕听到别人的议论，怕看到别人眼中的怜悯或嘲讽，更怕再一次遇到那个白衣青年。

他甚至不敢修炼。每次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个白衣青年的脸，浮现出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戏耍的画面。

他是真的怕了。不是怕死，是怕那种被人碾碎尊严的感觉。

姬家圣主看着自己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后辈，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心中不由一叹。

“皓月。”他开口了，声音温和了几分，“此事不怪你。”

姬皓月抬起头，看向圣主。

“你还年轻，有些事要经历了才能明白。”姬家圣主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事说到底，是我们姬家的家风出了问题。骄傲过头了，忘了先祖当年的训诫。”

姬皓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会带你去登门道歉。”姬家圣主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可有异议？”

姬皓月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一切听从圣主的安排。”

他确实没有异议了。

青帝坟墓那一战之后，他想了很多。想起自己当初拦下颜如玉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想起自己说“混沌青莲刚好”时的那种傲慢，想起自己催动虚空镜时那种肆无忌惮的狂妄。

他当时觉得自己是在为姬家争光。可现在看来，那分明就是在给姬家惹祸。

孔雀王的出现，让姬家损失惨重。三位长老被废，数千弟子被废或被杀，宗门战力一下子锐减了三成以上。

这些损失，本可以避免。

如果不是他太过嚣张，如果不是他仗着神体和帝兵横行无忌……

姬皓月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是真的悔了。

“既然如此——”姬家圣主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议事厅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走吧。”

他率先迈步，朝议事厅外走去。

姬皓月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广场，走过回廊，越过山门，化作两道紫色的光芒，朝着妖族驻地的方向飞去。

紫色的光芒在天际划过两道弧线，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

议事厅内，十位长老目送着圣主和少主离去，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