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官场最忌的便是同流不合污(1/2)
长街之上,只余雷霆轰鸣。
围观之人中,一个身穿农服,面容模糊不清的人猛地一拍大腿,半是惊讶半是佩服道。
“这泼道士......真他娘的奸猾啊!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怕是赵元极那老狐狸授意的,”另一位身着锦袍、富态如商贾的钱翁捻着胡须,眼底精光闪烁,“白天在城门口吃瘪,晚上城隍儿子就撞上来……太巧了。这是要借刀杀人,顺便剪除郡衙在神道一系的羽翼。”
旁侧一位隶属文判体系的神官脸色难看:“为何连累我等?城隍纵子,与我等何干?”
钱翁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赵总领这是要告诉郡衙——天虞卫即便闭门,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至于你们神官一脉……‘剪了羽毛的鹰,飞不高’。”
话音未落,天际雷光骤亮!
众人神色一肃,几乎同时整理衣冠、躬身垂首,那动作整齐得如同操演过一般。
雷光之中,许长清独立半空。
他头顶悬着一卷泛黄帛书,书页无风自动,散发朦胧清光,将周遭肆虐的雷蛇、翻涌的阴鬼之气尽数隔绝在外。
任下方韩城隍法相如何怒吼,黑印如何压下,那清光稳如磐石。
“那是……州牧亲赐的‘护身帛书’?”暗处有神念颤抖,“他一个二境巡天使,何德何能……”
“噤声!州牧来了!”
雷光汇聚,一道身影自九天垂落。
头戴玄冕,冕冠之上星辰流转、银河倒悬,十二旒玉珠垂落,晃动间竟似有“双月同天”的异象幻生。
看不清面容,只觉目光垂落处,万物肃然。
正是襄州牧,周玄感。
祂甫一现身,长街上所有雷蛇阴鬼如遇骄阳,哀嚎着消散无形。
两侧民居内,原本被惊扰、战战兢兢的百姓,忽然眼皮沉重,纷纷陷入安宁沉睡。
许长清紫眸微凝,看得分明——每一户沉睡的百姓眉心,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透明精气被抽出,于空中汇聚成丝,千丝万缕,最终编织成一条若有若无的“白色溪流”,连接在州牧的冕服之上。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许长清心中暗忖,“不,这是以百姓平日受法禁庇护所积的安宁愿力为引,关键时刻反哺州牧,维持其显圣消耗。一饮一啄,暗合《阴符经》‘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的轮转之道。”
此时,那卷护身帛书“哗啦”翻动。
书页上浮现画面,正是今夜之事:
有韩玉驾青铜战车狂冲向许长清时的嚣张叫嚣。
也有夜游神先是隐匿,待主子吃亏才跳出,旗帜指向许长清。
画面一转,许长清身前石瀑逆卷、气血化河,最后定格于他袖中飞出一朵血色莲花与一柄玉如意虚影,悄无声息钻入眉心。
“好神通!”有见识广博者低呼,“难怪能骗过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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