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官场最忌的便是同流不合污(2/2)
“可他如何规避气运法禁的?莲花与如意……莫非身怀异宝?”
议论未止,帛书画面已播完。
许长清于半空中合掌一礼,声音清越:“下官虚明,请州牧大人做主。”
州牧未曾开口,只目光微转,落向下方韩城隍法相。
“轰——!”
远在城隍庙的本体,韩公明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血,周身香火气息骤降三成,脸上瞬间爬满皱纹,仿佛苍老百年。
与此同时,天际那密布的金剑动了。
先是三道金光如梭,穿透城隍法相胸口——每穿透一次,韩公明本体便惨叫一声,气息再衰一分。
而后,一道金光凌空转向,擦着许长清头皮飞过,掀起几缕发丝,最终“噗嗤”一声,没入下方深坑。
坑底,已奄奄一息的韩玉身躯一颤,眉心洞开,魂飞魄散;旁边被镇压的夜游神亦被金光扫过,周身燃起无色之火,惨嚎打滚——正是“气运灼身”之刑。
直到此时,州牧的声音才如天宪降下,字字如雷,回荡全城:
“韩玉,违宵禁令、袭杀朝廷官员,死。”
“夜游神,履职失责、徇私护短,受气运灼身三百日。”
“城隍韩公明,教子无方、专权擅势,处万剑穿心之刑。念尔往昔镇守东城、肃清鬼祟之功,刑后闭门思过三十载,不得出。”
“郡衙都尉袁恒,尽忠职守、持律不移,赏。”
话音落,一点流星自州牧袖中飞出,落入下方袁恒怀中。袁恒一怔,低头看去,掌心多了一枚温润玉令,上书“秉公”二字。
雷光渐散,玄冕身影悄然隐去。
长街恢复死寂,唯有夜风呜咽。
许长清飘然落地,掸了掸道袍,望向州牧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叹:“好一个‘赏罚分明’……这手段,跟赵元极那‘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路数,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果然,‘一流的领导玩平衡,二流的领导搞亲信’,古今皆然。”
他转头,正好对上深坑边缘韩城隍本体的目光。
那目光里的怨毒,浓得几乎化为实质,死死钉在许长清脸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许长清淡然移开视线,心中却门儿清:“得,这下算是把城隍一系得罪死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这是断了他儿子的轮回路,外加砸了他三百年的香火招牌……梁子结大了。”
许长清看着面容模糊不清,气势威严的州牧,思忖道:“不过,‘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既然上了赵元极的船,这刀就不能白当。老赵啊老赵,你要是识相,明日那内库里的‘补偿’,可得让贫道满意才行。毕竟《道德经》有云:‘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你不给够好处,下次再想让我当这把‘刀’……可就难咯。”
袁恒捧着那枚温润玉令,掌心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州牧消失的方向跪拜下去,额头触地:“下官……谢州牧大人恩典!”
许长清看着神情振奋、单膝跪地的袁恒,心道。
“经此一事,郡衙里那些早已看他不顺眼的文官,今夜之后必定更要明里暗里使绊子。毕竟官场最忌的便是同流不合污。
而神道一系更不用说,韩城隍虽受刑闭门,可他麾下那些香火神吏、阴差鬼卒,哪个不会记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