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城隍异化（2/2）

赵元极笑容不变，只微微侧身，朝韩城隍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韩兄节哀。令郎之事，下官也深感痛心。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天虞卫办事，向来依法依规，绝不敢有半分徇私。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还望韩兄体谅。”

“体谅你娘！”韩城隍暴怒，周身残存香火骤然沸腾，竟又要异化。

然而下一瞬，州牧的目光淡淡扫来。

只一眼，韩城隍如遭冰水浇头，沸腾的香火瞬间熄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州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赵元极，你倒是会钻空子。”

赵元极躬身更深：“下官不敢。只是依法办事，不敢有违朝廷制度。”

长街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州牧这是默许了赵元极的说法。或者说，州牧本就想找个台阶下，赵元极恰好递了过来。

“好……好一个依法办事。”州牧轻声道，“不过，疏忽职守，致使手续延误，该罚。”

话音落，天际月华忽然汇聚，凝成一道纤细如丝的光束，倏地射向赵元极额头。

“啪！”

一声轻响，如同弹了个脑瓜崩。

赵元极哎哟一声，捂着额头连连后退，那处已肉眼可见地肿起一个小包，红彤彤的，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下官知错！下官知错！”赵元极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躬身赔笑，“回去定加紧办理，绝不再误！”

州牧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许长清。

许长清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心中却暗笑：“老赵头儿这顿打挨得不冤，既给了州牧面子，又保下了我，还顺势敲打了郡衙和神道。一石三鸟，这老狐狸，算计得是真精。”

“虚明。”州牧唤道。

许长清合掌一礼：“下官在。”

“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下官谨记。”

州牧不再多言，身影开始缓缓淡去，然而就在此时，深坑边异变陡生。

“我不服！”

韩城隍忽然仰天嘶吼，声音凄厉如鬼哭。

他周身残存的香火彻底暴走，黑色官袍无风狂舞，袍面之上，竟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狰狞的人脸。

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是双目流血，口吐黑气，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是他三百年来镇压、吞噬的冤魂厉鬼，此刻因他心神崩溃、香火反噬，全部挣脱束缚，反噬其主。

“不好！城隍异化了！”

“香火反噬，冤魂索命……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