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城隍异化(1/2)
不过念头一转,许长清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老赵那厮精得跟狐狸似的,这种挖墙角的机会落到眼前,他若不趁机伸手接住,那就不是赵元极了。而且袁恒这般性子,在天虞卫那群直肠子武夫堆里,反倒如鱼得水。”
正思忖间,他忽然感到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
侧目望去,深坑边缘,韩城隍佝偻着身子,周身香火已衰败如风中残烛,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怨毒,却比先前更盛十倍,死死钉在许长清脸上,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剜出千百个血窟窿。
许长清神色淡然,心中却冷笑。
“这老鬼,恨上我了。也是,‘杀人子嗣如断人香火’,我这何止是断他香火,简直是掘了他韩家祖坟。不过……”
他瞥了眼州牧消失的方向,又想起赵元极那笑眯眯的老脸。
“主意是赵元极出的,刀是他递的,连那金令都是他给的。州牧今夜这般大张旗鼓地‘赏罚分明’,未必没有敲打郡衙、制衡神道的意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这只蝉被螳螂追着咬,黄雀却在树上看得津津有味。‘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赵头儿这出戏,唱得是真漂亮。”
就在此时,天际忽又传来州牧的声音,依旧淡漠如天宪,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天虞卫白虎将虚明,州牧府令禁足十日,你却擅离镇岳楼,当街生事——此乃违令。”
话音落,长街顿时一静。
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旁观者,此刻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先前那富态钱翁捻须嗤笑:“‘乐极生悲’啊!这牛鼻子刚得意没一盏茶工夫,州牧就翻旧账了。年轻人,还是太嫩,不懂‘得意不可再往’的道理。”
文判神官更是冷笑:“活该!‘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他今夜如此张扬,若不惩戒,日后岂不人人都敢藐视州牧令?”
袁恒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深坑边,韩城隍眼中怨毒里终于掺进一丝快意。
许长清面色不变,心中却急转:“来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甜枣给了,巴掌也得落下。州牧这是要‘一碗水端平’,既要借我敲打城隍一系,也得给郡衙那边一个交代。只是……这巴掌会怎么落?”
他正思忖对策,忽听长街另一头传来一声清朗长笑:
“大人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衫身影自镇岳楼方向飘然而至,三缕长须随风轻拂,正是赵元极。
他落于许长清身侧,朝州牧方向躬身一礼,笑容温润如春风:“启禀大人,虚明道长虽领了白虎令,但卫内造册、录籍、授印等一应手续,尚在办理之中。按朝廷规矩,未走完流程者,暂不算正式白虎将——既非白虎将,自然不受‘禁足令’约束。此事乃下官疏忽,未及时上报,还请大人恕罪。”
这话一出,满街哗然。
“什么?!”
“手续没办完?!”
“赵元极!你……你玩文字游戏!”
那钱翁气得胡须直抖,指着赵元极大骂:“‘老狐狸钻鸡窝——没安好心’!你天虞卫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何时拖沓过?分明是故意卡着手续,就为等今夜这一出!”
文判神官更是脸色铁青:“荒谬!州牧亲口封的白虎将,岂能因你卫内手续未毕就不作数?赵总领,你这是藐视州牧权威!”
就连袁恒也怔住了,他看向赵元极,又看看许长清,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深坑边,韩城隍浑身颤抖,指着赵元极,嘶声道:“你……你……我儿白死了?!赵元极!你这无赖!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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