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西汉最深情的皇帝!(1/2)
大汉。
刘邦的右手猛地攥紧了案沿。
而当江然说出那句“他怕自己死后,钩弋夫人会像吕后那样临朝称制、把持朝政”时。
“砰”的一声。
刘邦的拳头砸在了案面上,震得竹简哗啦啦散了一地,茶盏里的水泼出来洇湿了半卷军报。
他浑然不顾,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吕雉!”
殿中几个臣子全都垂下了头,没人敢在这时候接话。
刘邦在殿中来回走了几步。
“朕的皇后给子孙留了一个先例。”
他猛地转回龙案后面坐下,目光扫过殿中几个臣子的脸。
樊哙坐在下首,攥着一只空了的酒盏。
周勃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竹简。
陈平的目光在刘邦和萧何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权衡自己该不该开口。
“你们都哑巴了?”
刘邦的声音冷了下来,“朕问你们吕后的事,你们怎么看?”
“朕想立如意,你们却说国有长君!”
殿中安静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萧何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稳。
“陛下,臣等当年不赞同立赵王,是因为赵王年幼。”
“国有长君,社稷之福。”
“这一点,臣今日依然不改变。”
“皇后临朝称制,是陛下身后的事,臣等不敢妄议。”
“不敢妄议?”
刘邦冷笑了一声,“朕还没死呢,你们有什么不敢议的?”
樊哙终于忍不住了,“陛下,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俺觉得,皇后毕竟是陛下的正妻,太子是陛下的嫡长子。”
“天幕上只说她把持朝政而已,等太子长大了,她总得还政,这和那个霍光不还政不一样。”
刘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去。
“朕知道你们想什么,你们觉得天幕上说的那些都是千年之后的事,现在动吕家没有根据,弄不好反而乱了自己。”
“但,我百年之后,你们看着吧办。”
萧何躬身应下。
樊哙终于把那攥了半天的拳头松开了,他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
“陛下,那霍光他废皇帝、立皇帝,还管皇帝跟谁睡觉,这种人放在咱们大汉,陛下会怎么处置?”
刘邦瞥了他一眼:“霍光有没有篡位?”
“没有。”
“有没有把汉朝搞乱?”
“也没有。”
“那他废皇帝是为国还是为己?”
樊哙想了想,答不上来了。
刘邦摆了摆手:“朕要是碰到霍光这种人,朕会先用,用完再说。”
“刘彻那个小儿子,八岁登基,身边就只剩霍光一个人撑着。”
“霍光确实忠心,可他忠心着忠心着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管皇帝的后宫、管皇帝跟谁睡觉、管皇帝能不能有儿子,这种事放在乃公身上,可忍不了。”
......
未央宫。
天幕上的画面切到了那座低矮的封土堆。
霍去病看到那座属于自己的弟弟的墓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那座封土在麦田边缘卧着,高度不到十米,好像也就比舅舅的墓好一些?
“这——”
霍去病的声音有些涩,“这是子孟的墓?”
刘彻听到霍光墓的规格有黄肠题凑的时候,眉梢猛地抬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天子葬制,木构葬制里最高的等级,只有皇帝才能用。
还有那三出阙。
这可是天子陵墓前才用的三重门阙,诸侯王和权臣只能立单出阙或二出阙。
霍光在墓竟然有三出阙。
“子孟这小子。”
霍去病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震惊,“胆子够大的。”
刘彻依然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天幕,但手指在御案上叩击的节奏慢了下来。
然后,嬴阴嫚问了汉昭帝二十一岁就挂,是不是霍光害的。
殿中三人的呼吸同时顿了一下。
霍去病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
他转头看向卫青,卫青的目光依然落在天幕上,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一下拳。
虽然是未来之事,但陛下要知道霍光未来弑弟,那肯定很膈应。
天幕上的江然开始解释。
刘弗陵和霍光的关系很复杂,说霍光不会弑主,哪怕后来被废的刘贺也善终了。
然后他说到了一件事——刘弗陵的母亲钩弋夫人,在刘弗陵被立为太子的时候,被汉武帝下令处死了。
刘彻的手指在御案上猛地一收。
“子少母壮。”
殿中安静了很久。
刘彻面色一沉。
吕后。
他名义上的祖母。
那个在刘邦死后掌权十五年、把刘家宗室杀得血流成河的女人。
刘彻从做太子的时候就被灌输了警惕外戚的训诫。
祖母窦太皇太后、母亲王太后......
西汉开国以来,后宫干政的阴影从来没有真正散去。
刘彻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子少母壮”这四个字。
江然讲刘弗陵和霍光的事。
刘弗陵在上官桀和桑弘羊的诬告面前看穿了阴谋,当众维护了霍光。
刘彻听到这里的时候,眉头微微松了一下。
“小小年纪就知道分辨忠奸,不愧是朕的儿子。”
“上官桀这等谄媚之徒,朕的儿子身边一概不能留。”
可接下来江然讲到的内容让刘彻的脸色彻底变了。
“六岁当皇后?”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
哪怕惠帝的张皇后,好歹也是十一岁。
霍去病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不敢笑。
卫青轻轻摇了摇头。
天幕上的江然在继续。
霍光为了巩固地位,把外孙女立为皇后,然后隔绝了刘弗陵和其他妃嫔的接触,想要保证上官皇后能专宠生子。
刘弗陵二十一岁驾崩的时候,上官皇后才十五岁,没有生下孩子,绝嗣了。
刘彻的拳头攥紧了。
“朕的儿子被霍光的外孙女给绝了嗣?”
卫青上前半步,声音放得很稳。
“陛下,天幕上所言的昭帝刘弗陵,臣斗胆推测,应当是陛下日后所生之子。”
“臣以为陛下不必过于忧虑。”
刘彻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天幕上,脑子里翻涌的却是另一件事。
钩弋夫人。
现在后宫里没有那个女人,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但天幕告诉他,他会因为“子少母壮”四个字杀了她,然后把八岁的刘弗陵托孤给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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