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霍去病:恨不得砍死江充!(2/2)
刘彻也彻底懵了,张了张嘴,“我......”
他未来,竟然杀了两个女儿和卫伉?
“臣在。”
卫青的声音很稳。
稳到几乎让人听不出他刚刚听到了自己儿子被杀的消息。
刘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霍去病偏头看了舅舅一眼,看到卫青的手在颤抖。
他低声喊了一句。
“舅舅.....”
霍家灭族、霍光被后人重立墓、霍去病的过继孙子被杀。
那些都是在他死后发生的事。
可现在他听到了更多。
在他死后,他的表兄弟们被杀了,他的舅母被逼死了,卫家被清洗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叫江充的人。
霍去病的拳头攥紧了。
他能在脑子里想象出那个画面。
江充带着人冲进太子宫,把地面挖得乱七八糟,把木头人一个一个地摆出来,然后得意洋洋地说太子谋反。
他的牙关咬紧了,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这个江充。”
“定是他在陷害太子!”
刘彻的手猛地拍在了御案上。
那一下不重,但声音很沉,震得案上的竹简哗啦响了一下。
“竟敢谋害储君!”
殿中侍立的内侍们齐齐低头,没人敢抬头看皇帝的脸。
刘据一开始不想这么做,但江充逼得太急了,刘据没有办法,只好按照石德的计策行事。
卫青听到“去甘泉宫请罪”那句话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
他想象着据儿在那间东宫里,被江充的人翻得底朝天,想找父亲解释却被一个叫苏文的人挡在中间。
那种被围困的、无路可走的处境,让卫青攥在身侧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自己看着长大的外甥啊!
自古以来,外戚不好当,太近则招忌,太远则招怨。
卫青一直很谨慎,可未来......
刘彻却是怔愣住了。
天幕上的江然正在讲刘据杀江充并且起兵的事。
据儿竟然还有这胆子?
刘彻的心里是难言的复杂。
霍去病听到“亲自监杀江充”的时候,牙关咬紧了一瞬。
他想象着太子站在那个被绑起来的江充面前,手里握着剑,眼睛里烧着怒火。
那是被逼到绝路之后的爆发。
据儿的性格分明很像陛下!
卫青的手彻底攥紧了。
他的姐姐在未央宫里听到了太子的传信,然后调发了长乐宫的卫卒。
那是皇后的权力,也是皇后的责任。
可“太子造反”这四个字一旦在长安城里传开,那些调发的卫卒就从一个母亲的援手变成了一个“反贼”的同党。
卫青在漠北之战里见过类似的局面。
一个谣言、一个误判、一次无法回头的调动,然后整场战局就朝着谁都控制不了的方向滑过去了。
还有,那任安接过符节之后,回到营里,闭门不出......
卫青皱了皱眉。
任安,自己算是有恩于他,但未来却见死不救?
卫青的内心是有些失望的。
刘彻头有点晕,闭上眼睛,仰面靠在御座上。
他喃喃自语,“这么会这样?”
“朕会会下诏捕杀叛逆?”
“据儿和子夫怎么样了......”
卫青屏声静气的继续听着。
他迫切想知道皇后和太子的结局。
霍去病的面孔上烧着一层几乎压不住的怒意。
江充。
这陷害太子、翻掘宫室、逼反储君。
如果这个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会毫不犹豫地拔剑杀了他!
长秋宫。
卫子夫正在整理一摞后宫开支的账册。
她三十出头,容貌依旧捻色,眉目间带着沉静与从容。
刘据坐在她对面,手里攥着一卷《论语》,正流利地念着。
他念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歪着头听天幕上的声音。
卫君孺、公孙贺、阳石公主、诸邑公主、卫伉。
那些他最亲近人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念出来,都跟着被杀这些字眼......
刘据仰起头看了一眼母亲,卫子夫也正在听,她的脸色苍白,手里的账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
“母后,姐姐是......”
卫子夫的脸色变得很白,白到几乎没有血色。
“我的女儿......”
官署。
公孙贺正在批阅一份关于今年各地粮税的奏报。
他的夫人卫君孺是卫皇后的亲姐姐,这层外戚关系让他在朝中一直如鱼得水。
公孙贺听到了自己的儿子敬声骄横奢侈,不遵守法纪,擅自动用北军军费一千九百万钱。
他坐在案前,整个人僵住了,面皮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下去。
不一会,就说到了公孙家的结局。
全族被灭。
他的儿子和夫人.....
公孙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
他的身体从案几后面往前栽了过去,额头磕在案角上,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太仆大人......”
旁边的属官慌忙上前扶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
江然看了嬴阴嫚一眼。
“庚寅日,刘据兵败,南逃到长安城覆盎门。”
“司直田仁正率兵把守城门,因觉得刘据与汉武帝是父子关系,不愿逼迫太急,所以使刘据得以逃出城外。”
嬴阴嫚轻声说了一句:“这个田仁,他放走太子,可能是觉得父子之间不该赶尽杀绝。”
“他们父子感情在这之前应该很好。”
江然点点头。
“对,但汉武帝不这么想。”
“人听说后大发雷霆,将御史大夫暴胜之逮捕治罪,暴胜之惶恐不安,自杀而死。”
“他又派宗正刘长、执金吾刘敢携带皇帝下达的谕旨,想收回卫皇后的印玺和绶带。”
嬴阴嫚的手指攥紧了裙摆,紧张了。
收回印玺?
那不就是废后吗?
江然还是说出了结局。
“卫皇后在这些人来之前就在长秋殿里上吊自缢了。”
听到这话,小兕子脸上更难过了,“那个太子也死了吗?”
江然蹲下来,跟她平视。
“刘据一路向东,逃到了湖县,他藏在了一个农户家里。”
“后来被官府发现了,带兵来抓他。”
“刘据不愿意被抓住受辱,在屋里上吊自杀。”
嬴阴嫚的嘴唇微微动着,轻声说了一句。
“陈阿娇也是巫蛊之祸,卫子夫、刘据母子也是巫蛊之祸。”
刘禅一脸沉重,“唉,戾太子这事,我觉得真的挺冤的。”
江然叹了叹气,“没办法,巫蛊之祸,历朝历代的帝王几乎都忌惮。”
嬴阴嫚偏头看他,“刘据已经死了,汉武帝难道还看不出来这是诬陷?”
“他刚开始没看出来,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这是冤案。”
江然的声音平缓,“我之前说过,刘彻晚年疑心病太重。”
“江充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利用了帝王的恐惧。”
“他把整个长安城搅成了一锅粥,那些被抓的人,在酷刑之下被迫认罪,然后牵连出更多的人。”
“整个朝廷上下,人人自危,谁都不敢替太子说话。”
“当时太子和卫皇后的处境很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