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崇祯:大明竟亡于朕手中?(2/2)
那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太监王承恩。
王承恩把茶盏放在案上,低头退了一步,但没有走。
“陛下,既然天幕显了,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朱由检低头看着他。
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愤怒和茫然。
“转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份陕西巡抚的急报,攥在手里。
“怎么转圜?流寇越剿越多,辽东年年要饷,朝中又党争不断.......”
“朕以为,只要朕够勤、够狠,大明就能缓过来。”
“可......”
朱由检的内心满是茫然。
万历朝以来,大明的底子一年薄似一年。
他登基那会,太仓里的银子不够发三个月的军饷。
真的是能省则省了。
朱由检真的很想成为中兴之主。
王承恩深深俯首,“陛下,万不可放弃啊。”
“先帝......”
他说不下去了。
自从,陛下从信王府搬进紫禁城之后,脸上就再也没了笑容。
......
两个小娃娃就这么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地顺着扶梯往下走。
小兕子还不放心,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不能跑!跑会摔!要慢慢站!”
嬴阴嫚站在上面几级梯级上,看着前面那两个小不点儿顺着扶梯往下滑,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她偏头朝江然说了一句。
“然哥,我看着他们。”
然后,她快步踏上扶梯,追着那两个小身影往下走。
“慢点,扶梯会自己走,不用你们跑。”
小兕子仰头看了她一眼,乖巧地点了点头,但脚底下还是忍不住踮了踮,像是在催扶梯走快一点。
朱雄英站在她旁边,深受感染。
三个人下了扶梯,站在通道口等着。
江然抱着小兕子的包走在后面,李清照和刘禅跟在最后面。
李清照踏上扶梯的时候,步子放得很轻,一只手扶着扶手带,整个人站得稳稳当当的。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梯级一级一级地往下沉,又仰头看了看两侧贴满了广告的墙壁,轻声说了一句。
“现代真好。”
江然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从天幕上看了他们几天,对现代的东西不算完全陌生。
但真正站在这里、脚踩在自动扶梯上的感觉,跟隔着天幕看是两回事。
“你倒是自来熟。”
李清照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从容。
“看了天幕几天,虽然没切身经历过,但也不算完全陌生了,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从通道两侧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牌上扫过。
“隔着天幕看是一回事,站在这里是一回事。”
“有些东西,得自己站在这儿才知道是什么感觉。”
江然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一句老话,顺口说了出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天幕上看一百遍,不如自己走一遍。
李清照的眉梢动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
刘禅走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听着李清照和江然的对话,忽然插了一句:“你能看到这几天我们在做什么?”
李清照扭头看了刘禅一眼。
“天幕上都有,从你们在兵马俑开始,到大唐不夜城、大雁塔、茂陵都看到了。”
刘禅想到了什么,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声音压低了半度。
“我们洗澡也能看到?”
李清照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她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分调侃的意思。
“未曾,只是旅游画面和说话罢了,这等私密之事,天幕不显。”
刘禅长出了一口气。
他往前走了几步。
“那就好。”
李清照跟在他旁边,安静了几步,忽然偏头看向江然,问了一个让江然有些意外的问题。
“然哥,我日后可大有作为?”
江然听着她的语气。
李清照完全没有扭捏,也没有不好意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江然很喜欢她这种直言直语的性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先反问她:“你想听真话?”
“想。”
“你日后,被誉为千古第一才女。”
李清照的步子顿了一下。
她的眉梢微微挑起,嘴角弯了弯,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千古第一才女,这倒是个不小的名头。”
刘禅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江然又看看李清照,声音比方才拔高了一截。
“你写了什么?”
这赞誉也太高了吧。
江然接过话头:“我高中那会儿还背过清照作的诗词呢。”
李清照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笑言道:“可是《如梦令》?”
江然原本以为李清照会问“你背的是哪首”,没想到她直接猜中了。
他点了点头:“确实是。你怎么猜到的?”
她的诗词很多。
李清照微微笑了一下。
“这是我去年刚做的词,在汴京传开了,所以你说背过我的诗词,我猜大概是这一首。”
江然点了点头。
他想起那首词。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还有什么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他上高中的时候背过,那时候只觉得词写得好,没想过有一天会跟写词的人一起去旅游。
他感叹了一句:“你去年写的词,我一千多年后背的,这事儿说出来谁信。”
小兕子跑到闸机前面,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江然从口袋里掏出那沓身份证,抽出一张递给李清照:“刷这个进站。”
“放在闸机上面的感应区,门开了就过去。”
李清照接过身份证,低头看了看那张小小的卡片。
上面有她的照片。
那张照片里的她穿着现代的衣裳,头发扎成一个学生式的马尾,脸上的表情有些拘谨。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身份证放到闸机的感应区上。
屏幕上显示了一个绿色的箭头和“请通行”三个字。
李清照偏头看了看那个屏幕,然后把身份证收回来,迈步走了过去。
动作流畅而从容,一点都看不出是第一次使用。
“一点就通。”
江然朝李清照竖了个大拇指。
这古人挺聪明的。
负责看着小孩的嬴阴嫚也带着朱雄英和兕子直接过了闸机。
一人过,两人溜进去。
小兕子站在安检机前面,踮着脚尖看传送带把一只只背包送进去。
她回头朝朱雄英说:“走那个门门!门门不响就可以过去!”
朱雄英点了点头。
他抬起腿迈了过去。
门没有响。
他站在门那边,回头朝小兕子咧嘴笑了一下。
小兕子也跟着笑起来,迈着小短腿走过安检门,门也没有响。
两个小孩在门那边击了个掌。
李清照走到安检口的时候,安检员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站到安检台上并张开手臂。
她愣了一下,偏头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朝李清照肯定地点了点头。
“例行检查。”
清照站上安检台。
安检员拿着手持探测器在她身上扫了两遍,然后按照流程对她进行了例行的人身检查。
李清照的身体紧绷了一下,手臂在安检员碰到她腰侧的时候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开,只是抿了抿嘴唇,安静地站着,等安检员说可以了之后,才从台上下来。
江然在旁边看着,等李清照走过来的时候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
李清照拍了拍衣摆,“我就是不太习惯被外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