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掌天》的崩盘，陈茗被开除！（2/2）

王成坤已经走了，桌上的电脑还亮着。

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数据曲线还在无声地滚动，像是一排排不知疲倦的嘲弄者。

窗外的天色比刚才更暗了一些，办公室的灯光打在陈茗的脸上，把她那张苍白的脸照得有些失真。

王腾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播放量报表，纸张的边角已经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他没有抬头看陈茗，只是随手把那沓纸扔在茶几上。

纸张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你自己看看吧。”

陈茗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的数据她看不全懂，但那些从高处一路往下滑的曲线图她看懂了。

每一条线都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的，没有回头，没有停顿，一路向下。

直到画面的底部。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做的好事！”

王腾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厌倦，但是这种厌倦比愤怒更让人害怕。

“这沓稿子是陆川编的假货。”

“我们五千万砸进去，买回来一堆骂名。”

“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传，陈茗偷回来的东西，把公司害惨了。’”

“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

“他们说你就是个废物，连偷东西都偷不明白。”

陈茗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指甲陷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那些辩解的话、那些解释的话、那些“我不知道那是假的”的话。

全都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你走吧。”

王腾摆了摆手，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公司容不下你了。”

陈茗走出腾龙大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沿着人行道走了几步，手机响了，屏幕上是家里的来电显示。

她接起来，那头是她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吞吞吐吐的迟疑。

“茗茗啊......你表妹那边，不是一直想进影视圈吗？”

“她大学毕业了，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你看你能不能......帮她安排一个角色？”

“不用多重要，有个露脸的机会就行，让她先入行......”

陈茗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周围的喧嚣声忽然变得很远很远。

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从陆川的工作室里偷走那些数据的。

想起自己是怎么，在深夜里弯着腰，把U盘插进那台旧电脑的。

想起宣传片大赛上，自己被当众拆穿时，台下那些嘲讽的目光和哄笑。

而紧接着，她又想起了陆川坐在那间破旧的工作室里，埋头写稿的样子。

想起他熬夜之后，眼睛里的血丝，和桌上凉透了的泡面。

想起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里，那些她从未认真对待过的真诚。

她蹲在街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手机滑落在地上，话筒里还在传出母亲“喂？茗茗？你还在听吗？”的声音。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路过的行人侧目看了她一眼，又匆匆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