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残躯（1/2）

电磁枪顶住了刘涛的眉心。

通风管出口下方，是医院最底层的排污通道。恶臭的污水贴着战术靴底缓慢流淌，斑驳的墙壁上挂满绿灰色的霉斑。空气里，刺鼻的药渣味、臭氧味和浓烈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持枪的人靠在转角阴影里。银色短发被冷汗浸透，死死贴在毫无血色的脸侧。她左半边身体的外骨骼装甲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下方错乱短路的金属线缆，不时爆出幽蓝色的电火花。

右腹部，一个深可见骨的贯穿伤正往外渗着骇人的红光。

刘涛的手，还搭在通风口的边缘，姿态随意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枪口距离他的额骨不到一指宽。充能线圈发出细密如蜂群的“嗡嗡”声。在这逼仄的地下通道里，只要对方食指微动，高能电磁脉冲就会把他的头盖骨掀飞，连带着脑浆涂满身后的排污管。

女人的呼吸断断续续，像漏风的破风箱。她右眼的战术目镜裂成了蜘蛛网，镜片边缘疯狂滚动着红色的数据残影。

她左手持枪，右手死死捂着腹部的伤口。粘稠的血浆从指缝间强行挤出，砸进下方的污水里，拉出一条条暗红色的死线。

“血骷会的杂碎……”女人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金属颤音，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追得挺紧啊。不过，临死拉个垫背的，也值了。”

她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就要扣动扳机。

“我要是你，就不会把最后一点灵气浪费在开枪上。”

刘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冷得像停尸房里的冰柜。他没举手，也没后退，深邃的目光越过滚烫的枪口，直接锁定了女人的右腹。

“血骷会特制的‘泣血-VII型’锯齿追踪弹。弹头掺了化血毒砂，打入体内后会自动展开倒刺，死咬住你的经脉。”

女人瞳孔骤缩，持枪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一下。

刘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法医腔调宣判：

“伤口边缘的红光，是追踪弹的定位微光。再过九分四十二秒，子弹内置的微型灵能阵列就会自爆。当然，你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化血毒砂已经顺着你的血液循环进入心脉，你的视线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出现重影，灵气运转滞涩，心率超过每分钟一百八十次。”

女人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她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带血白大褂的男人，他不像杀手，更像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冷血屠夫。

“你到底是谁？”她厉声喝问，但声音里的虚弱已经掩饰不住。

“一个路过的法医。”

刘涛的目光像锋利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别白费力气去摸你腰带里的‘回春’纳米医疗包了。你的体内，植入过远古龙妖的骨骼吧？”

此言一出，女人眼中的杀意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骇！

龙妖骨骼移植，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这个男人，只是看了一眼，连仪器都没用，就看穿了她的底牌？！

刘涛体内，【真龙血脉纳米强化剂】正在微微发热。同源的上位血脉绝对压制，让他对女人体内的龙妖气息洞若观火。

“龙妖骨骼霸道无比，平时靠你的灵气强行压制。现在你重伤，灵气溃散，妖骨的排异反应已经全面爆发。常规的纳米医疗机器人只要进入你的伤口，就会被妖骨的狂暴气息瞬间绞成废铁。”

刘涛往前迈出半步。靴子踩在污水里，发出一声轻响。

“站住！”女人厉喝，枪口再次逼近。

“砰。”

刘涛抬手，修长的手指直接拨开了滚烫的电磁枪管。动作快到女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真龙血脉加持下的肉身力量，让他在拨开枪管的瞬间，连一层皮都没破。

“你没有开枪的力气了。”刘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如神明俯瞰蝼蚁，“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开枪打偏，然后在一滩臭水里被追踪弹炸成碎肉，或者被毒砂化成一滩血水。第二……”

他顿了顿，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寒光闪烁的手术刀。刀刃在昏暗的排污通道里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第二，和我做笔交易。”

女人靠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视线确实如刘涛所说，已经开始发黑。右眼的战术目镜不断弹出“生命体征危急”、“毒素蔓延警告”的刺眼红框。

她是废土猎人沈疏影，在第九区地下世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对生命绝对掌控的压迫感，竟让她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窒息。

“什么……交易？”沈疏影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负责取弹，保你一条命。”刘涛将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刀锋贴着沈疏影的脖颈掠过，带起一阵森寒的劲风，“你负责带我避开外围巡逻队，进入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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