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贪婪的老金与天价药剂（1/2）
““叮当——”
惨白的人类头骨被掏空，灌入水银与灵砂，炼成一只诡异的金丹铃，悬在门楣上随风轻撞。
清脆的铃音一响，柜台后的算盘声戛然而止。
劣质机油混着高浓度防腐剂的刺鼻味道，像一把锈钉扎进鼻腔。刘涛刚拖着沉重的步子跨过那道满是油污的门槛，胃里便猛地翻涌。身上污水、血腥、焦肉混成的恶臭撞上店内阴冷的药味，几乎把他最后一点清醒都搅碎。
下一秒，视网膜边缘骤然炸开刺目的血红。
“警告！神经烧蚀倒计时：180秒！”
“外接芯片温度已超阈值极限，脑组织液即将沸腾！”
“建议立即注入高阶神经冷却液！”
狂闪的红字在视野中扭曲、撕裂，又被脑内暴走的青线野蛮绞碎。刘涛死死扣住生锈的合金门框，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惨白。耳后的神经接口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入，剧痛顺着颈椎一路撕裂，摧枯拉朽般直钻天灵盖。
他甚至能听见脑神经元一根根崩断的“噼啪”声。
柜台后，是一座肉山。
大腹便便的老金盘踞在特制高脚钢椅上，肥肉几乎要从防弹皮衣的缝隙里溢出来。他左眼嵌着一枚单片金丝义眼，冰冷的机械红光在昏暗店铺里缓慢扫动。那双油腻肥厚的手，正漫不经心地盘弄一块边缘带血的二手芯片。
沈疏影反手重重关上铁门。金丹铃余音未落，她已从大腿外侧拔出一柄战术匕首，“笃”地一声钉在柜台边缘。
刀锋乌黑，刃口还沾着没擦净的血。
“买药。”她声音冷得像冰。
老金那枚精密义眼转出一圈复杂刻度，视线如同实质刀片，先刮过刘涛耳后渗着焦血的接口，又落在沈疏影腰间被鲜血浸透的绷带上。
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咧开厚嘴唇，露出两颗金牙。
“沈姑娘，几天不见，改行把下水道里的尸体往我店里搬了？”
“高阶神经冷却液。”沈疏影手掌压在匕首柄上，言简意赅。
算盘声彻底停了。
老金放下芯片，扯过一块发黑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里的血污：“前线战事吃紧，财阀早就把高级货封仓了。高阶货，没有。”
刘涛靠在货架旁，大口喘息。他眼前的世界正在崩塌，柜台、货架、老金那张肥脸，全被脑内高温乱码切成碎块。
“神经烧蚀倒计时：162秒！”
黑市商人说没货，从来都只有一个意思——钱没到位。
刘涛死死按住左掌心的旧伤，指甲掐进肉里，用生硬的物理痛感强行锚定即将涣散的焦距。
沈疏影面无表情地抬手，从脖颈里拽下一枚贴身藏着的银黑铭牌。铭牌边缘已经被血浸透，中央却仍残留着星耀财阀的高阶身份纹章，暗金灵纹一明一灭，像一颗还没彻底熄灭的心脏。
“砰！”
她将铭牌拍上柜台。
“开价。”
老金的义眼红光骤然大盛，肥厚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星耀财阀内环身份铭牌？沈姑娘，你这是连退路都不要了？”
“废话少说。”
“熟归熟，高阶真拿不出来。”老金慢吞吞拉开抽屉，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初级的倒可以匀你一支救急，压不住太久，但至少能让他脑浆少流点出来。”
“我要高阶。”沈疏影眼神一沉。
“财阀仓库大门是钛合金锁的，你让我一个收破烂的去抢财阀？”老金拍了拍自己如孕妇般鼓胀的肚子，满脸无赖，“初级，八万灵币。”
铁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液体浑浊的药剂。
沈疏影眼底寒光一闪，战术匕首被她反手拔起，刀尖瞬间抵住老金肥厚的指缝：“黑市平价八千的东西，你翻十倍？当我是废土刚来的雏儿，随便宰？”
老金不退反进，脸上横肉堆叠：“平价那是太平盛世的价！你们俩一身洗不掉的血腥味，八万灵币，不只是买药，更是买我这张嘴闭上！”
刘涛喉咙里滚出一阵沙哑干涩的笑，像生锈刀片刮过玻璃。
“闭嘴费七万二。老金，你这算盘打得，整个第九区都听得见。”
老金斜了他一眼：“小兄弟脑子都要熟了，还会算账呢。我做生意最公道，最怕的就是死人临死前，还嫌我的药贵。”
沈疏影按住铭牌往前一推：“这东西至少值三万。剩下的记账。”
“沈姑娘，你旧账还没清呢。”老金嘿嘿一笑，“活人惹了麻烦，我开店担风险，就得收卖命的价。”
沈疏影眸色彻底冷下来。
她正要发力，刘涛忽然眯起眼，视线死死锁住老金的肚子。
那肥硕的左下腹，正在防弹皮衣下以极不规律的频率剧烈抽搐。柜台下方藏着一块微型维稳阵盘，边缘沾满纳米金丹研磨后的劣质粉末。老金每抽搐一次，右手食指就会极其隐蔽地在阵盘控制键上敲击两下。
他在强压排异反应。
“神经烧蚀倒计时：139秒！”
脑内青线骤然爆亮，尖锐耳鸣几乎吞没一切。刘涛眼前一黑，猛地咬破舌尖。腥甜血液瞬间充满口腔，生生把他的意识拽了回来。
老金忽然重重叹了口气，肥手猛地往柜台下一按。
“轰——！”
店铺两侧废料墙轰然翻开，两台漆黑冰冷的重型自动机枪暴突而出。粗壮的灵能弹链拖曳在地，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猩红激光瞄准点如毒蛇信子，死死咬住沈疏影眉心。
“哐当！”
千斤重的合金铁栅栏从天而降，彻底封死退路。
老金肥脸上的笑意消失，只剩阴冷：“沈姑娘，你刀确实快，但我这店里的安保备得更全。你敢动一下，腰上的伤口先崩。你旁边这位小兄弟，脑子马上烧穿。拿什么跟我谈？”
沈疏影目光扫过墙内机枪，低声道：“星耀三年前淘汰的防御阵列，转向有三秒延迟。我能先断右侧火控，再贴墙切进死角。”
她的手指已经扣紧匕首。
可刘涛却伸出苍白的手，按住她的腕骨。
“别拼。”他声音低哑，“三秒够它把你打成筛子。”
老金原本要按下开火键，左下腹却在这一瞬猛地抽搐。那张肥脸狠狠一僵，食指痉挛般蜷缩，竟硬生生没能压下按钮。他立刻端起旁边一杯浮着金色油膜的茶水，仰头灌了一口，试图压下腹中的绞痛。
就是这半秒。
刘涛看清了。
茶水里加了超量金丹稳定剂。柜台底下的维稳阵盘也不是防盗阵，而是给老金自己续命用的。
“开枪双输。”刘涛缓慢压下沈疏影的匕首，“我们没空陪一个死人玩。”
老金端茶的手一顿，随即笑得肥肉乱颤：“还是小兄弟懂事。”
刘涛视线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开他的伪装，落在那杯茶上，又移向他鼓胀的左下腹。
“你最近，是不是像嚼糖豆一样，吃了几颗来路不明的纳米金丹？”
店铺里骤然一静。
老金动作僵在半空，茶杯悬着，茶水顺着杯沿滴到手背上。
刘涛指向他的肚子：“左下腹每二十秒抽搐一次，全靠桌底维稳阵盘强行压制。你喝的茶里加了超量稳定剂。你这肚子里根本没有配套散热系统，现在出问题的不是赛博义体，是你的副丹田槽。”
老金脸上笑容慢慢消失，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学过几天医，就敢跑来黑市诈我？”
机枪红点瞬间移到刘涛眉心。
刘涛浑然不觉，随手抹掉鼻腔涌出的滚烫鲜血，语速极快，字字如刀：“劣质金丹吃多了，灵气无法消化，全淤积在肠系膜。尿液带金粉，夜里小腿经脉抽筋。你以为是自己补过头了？”
他目光一扫，落在角落垃圾桶。
“里面扔着三支强效镇痛针空管。怎么，还要我继续报菜名，把你身上的烂疮全揭开吗？”
老金茶杯彻底顿住，茶水洒了一手。
沈疏影挑眉：“老金，你快死了？”
“放屁！”老金咬牙切齿，额头却已渗出细密冷汗。
刘涛忽然拔出漆黑手术刀，“笃”地钉在初级冷却液旁，刀尖入木三分。
“伸手。”
老金怒极反笑：“你他妈命都捏在我手里，还敢命令我？”
“那就继续喝你的稳定茶。”刘涛冷冷道，“等副丹田外壳软化，工业废料涌进灵气循环，十二分钟内压力爆表。到时候你这店不用卖药了，直接改名老金熟食铺，满墙都是你的碎肉。”
老金脸颊疯狂抽搐。
他盯着刘涛数秒，终于把肥手伸了出来：“猜错一个字，今天店里多两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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